一定是的,要不然娘娘怎么可能一早就来逮我?
秦风顿时觉得很是心虚,越想越怕。
他默默地叩首,“娘娘,奴才知错。”
江语舟狐疑的看着他,佯装生气的套他的话,“哪里错了?”
秦风的脑子宕机了,哪里错了?我怎么知道?
我想想,“昨晚我说酒好喝?”“夸娘娘聪慧漂亮?”
看着江语舟的脸一度度的黑了下去,秦风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我说娘娘扒皮?”
“难不成我醉酒,和陆冉...”
他偷眼看着江语舟,之见那人的鼻孔气的直打抖。
江语舟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搁,“行了,都是什么乱七八糟?”
被呵斥的秦风垂头闭上了嘴巴。
“本宫问你,昨晚,陆冉可说了什么?”江语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真是不明白了,自己聪明绝顶,怎么就养了个如此蠢笨的侍从。
“并无。”秦风低头,他好像犯了个最低级的错误。
江语舟无奈的摇了摇头,“起来吧。”
她看着升到半空中的太阳,盘算着时辰,“贵妃妹妹从江陵死里逃生,本宫理应探望。”
“走!”
秦风迅速起身,临出门之前,拿了几块糕点儿塞进了袖子里。
毕竟昨晚喝的太多了,早上没吃东西。
一会儿若是饿了,也可以垫补垫补。
秦风跟着江语舟走向未央宫,一路上她的脚步放的极慢,习惯了大步的秦风好几次差点儿撞上。
两个人生生走了一个时辰才到未央宫门口。
江语舟看着烫金的牌匾,第一次她觉得双腿灌铅,这么抗拒进去。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萧长宁却看到了她。
萧长宁三两步小跑了过去,“皇后姐姐!”
“啊!”毫无防备的他被吓了一跳。
萧长宁拉起了她的手,“既然来了,为何站在门口?”
江语舟被她拽了进去,当她看到顾清禾的时候,只觉得羞于启齿。
堂堂皇后之父竟然喜欢上了贵妃的母亲?
这传出去谁能信?
顾清禾朝着她郑重的行礼,“多谢皇后娘娘。”
“长宁都已经和我说过了,若不是娘娘相助,她万不能顺利抵达江陵。”
江语舟急忙将人搀扶了起来,“夫人客气了。”
“贵妃妹妹和本宫最是要好,她有难,我怎可能袖手旁观?”
她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脸,心下明了,难怪贵妃妹妹倾国倾城。
若说朝堂对局,权衡利弊,她擅长。
这方面,真的挺欠缺的。
“皇后姐姐,我屋里有几匹上好的苏绣锦缎,我给你拿。”
看着转身要走的萧长宁,江语舟急忙说道:“本宫和妹妹一同前去吧。”
“也好。”
顾清禾看着两人的背影,打心底里高兴。
若是女儿能嫁得一如意郎君,又有如此好相处的姐妹,当真是幸事。
未央宫后院儿的库房里,那锦缎像是天边儿的云一样柔软,上头那流光溢彩的绣纹,若是放在太阳下,必定耀眼夺目。
“皇后姐姐,这个...”
萧长宁看着走神儿的江语舟,大声言道:“皇后姐姐?”
“啊。”江语舟回首看着她,“怎么了?”
萧长宁拉着她坐下,“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皇后姐姐今日一来我便觉得你不对劲。”
她看着江语舟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隐隐发慌。
昨日她们出门遇见了丞相江浔,今日江语舟便支支吾吾的。
莫不是这两者之间有何关系?
江语舟言道:“其实,昨晚我父亲入宫找过我了。”
“萧弋已去,顾夫人难道真的打算孤独终老吗?”
“我虽不知南萧是何习俗,但北渊改嫁之事司空见惯。”
萧长宁默然的放下了手里的锦缎,“我娘她是被父亲伤透了心。”
“自己任性了多年,很是后悔,如今的她只想着去洛川经营外祖父的生意。”
“若不是我执意要她陪我住几天,她也是不肯来的。”
江语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脸上蔓延着一股落寞。
世上哪有刚刚好的事情?
不都是在错过之中悔悟,悔悟之后,人又不在原地了。
弯弯绕绕追求的,一直都是最初的那个人。
萧长宁看着她,主动地拉起了她的手,“皇后姐姐,其实感情上的事情可遇不可求、可求不可遇,两者不差多少。”
看着她弯弯的眉眼,江语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一道粗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门应声推开。
只见慕容矅正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儿打在了两人的中间。
两人同时起身,朝着他伏了伏身子,“见过陛下。”
慕容矅走了进来,径直的坐上了主位。
江语舟看着来人,瞬间明白了,“陛下,宫里尚有琐事需要臣妾打理,臣妾先告退了。”
见人要走,萧长宁急忙言道:“皇后姐姐,稍后我吩咐宫人把锦缎送到你宫里去。”
“多谢。”
得到了皇帝应允的江语舟转身就离开了。
她的脑海里一直回想着萧长宁的话,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走出了未央宫。
此时的慕容矅与萧长宁已经回了正殿。
殿内炭火盆烧的正网,将整个屋子烘的暖融融的。
萧长宁坐在了慕容矅的身侧,拿起桌子上的梅子往嘴里送着,“陛下可算是得空了。”
慕容矅叹了口气,看着嗔怒的萧长宁说明了来意。
“朕打算十日后启程去凉州。”
一听这话,萧长宁来了精神,端着凳子往前移动了两分,眼眸子满是希冀,“陛下会带上臣妾吗?”
见状,慕容矅故意挑逗道:“这、得看爱妃的表现喽。”
萧长宁很是聪明,亲手剥了梅子送到了他的嘴边儿,手指不经意间划过了他的脸颊,痒痒的。
她依偎在慕容矅的怀里,娇嗔着说道:“臣妾好好表现了,陛下可满意。”
慕容矅见她弯弯的眉眼,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爱妃这,甚是敷衍。”
“这还敷衍啊。”
萧长宁弱弱的说着,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危险。
慕容矅把她往怀里拽了拽,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回响,“朕一会儿便教爱妃,如何才是不敷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