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矅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甚至快要把人勒窒息了。
憋红了脸的萧长宁急忙拍打着他,慕容矅这才松了松手。
这才得到了些许喘息,萧长宁气愤的推开了他,“夫君,做什么?”
“可是想要把妾勒死?”
慕容矅的眼眸里闪着猩红的光,像极了黑夜中的饿狼。
他低沉、压抑的声音在耳边儿响起,“勒死固然好。”
“长宁便会日日夜夜陪着我了。”
萧长宁吓得脊背发凉,这人怎么说疯就疯?
“夫君说笑了。”她打马虎眼,轻摇着慕容矅的衣角,“我如今不是也陪着嘛。”
“哦?”
慕容矅单手撑起了脑袋,死死地盯着她,“我方才出门,看见长宁去了隔壁!”
他往下压了压身子,沙哑的声音宛如鬼魅般在她的耳边儿蔓延。
“我从未喝过长宁亲手煲的汤,也不知此生是否有幸?”
萧长宁听出了他话里的醋意,“夫君,江公子之前一直帮着我。”
“如今他精神不是上佳,我不过是浅浅的照顾他一下。”
“也算是还他昔日恩情。”
在萧长宁的心里,欠的东西早日还完了,便会好受许多。
她伸手在慕容矅的胸膛画着圈圈,“夫君自有容忍人雅量,不至于的吧?”
慕容矅抓住了她的手,厉声斥责道:“不许撒娇。”
萧长宁被他吓得一颤,紧绷着身子一动不动。
见她如此,慕容矅直接把她的衣衫退去,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
翌日太阳逐渐爬到天空正中央,他侧身看着睡梦中的萧长宁,轻吻了他的额头。
粗粝的指腹抚摸这她的脸颊,最后落在了眼角的泪痣上。
长宁,你可真是个挠人的小猫。
他起身穿好了衣裳,给萧长宁掩了掩被角。
陆冉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
“公子,城西陈老汉的卷宗。”
慕容矅细细的看着上头的黑色字迹,“此案疑点重重。”
“如此草率便判了斩立决,这背后必定有鬼。”
“亦舟呢?可有见到他?”
陆冉摇了摇头,“属下听人说,江公子一大早就带人出了城。”
“说是城外有人曾见过江小姐。”
慕容矅颔首,吩咐道:“你派人传信给纪同,后日朕会抵达凉州,剩下的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
慕容矅坐在大堂里,吃着小菜,不得不说,凉州酒楼里的吃食很合口味。
太守府里,纪同正陪着他那七房小妾在花园里玩闹。
莺莺燕燕的,好不热闹。
“老爷,我在这儿。”
纪同带着眼罩,张开双臂朝着声音的方向扑过去,“好好好,来了。”
三角眼的管家缓步走来,矗立在一旁,“大人,派去打探的人都安顿好了。”
“算算日子,陛下应该到凉州了,难道是消息有误?”
纪同摘下了眼罩,身边儿的小妾也停止了玩闹,他挥了挥手,小妾们纷纷散去。
他半躺在了贵妃椅上,抚摸着他那一身的赘肉,“各处城门我都命人严格看手,若是进城了,本官不会不知道。”
管家蹙着眉,“难不成会飞?”
还没等纪同说话,房门便跑了过来,“大人!大人!”
他呈上了一封书信,“方才有一支箭刺向了大门口。”
“利箭上便带着这信。”
管家接过了信,打开后只有寥寥数语。
“大人,这是陛下!”
纪同吓得虎躯一震,急忙伸手,“快给我!”
管家立刻把书信递了上去。
纪同边看边念,“后日清晨抵达凉州。”
他眨着惊恐的眸子看向了管家,“派去的其他人可有消息了?”
管家弓着身子,“有人回禀说,昨日傍晚在城外五十里,看见了陛下的马车。”
“按大人的吩咐,凡是被陛下发现的,都坦然承认了身份。”
“没被发现的,都悄悄地跟着。”
纪同连连点头,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止不住的打抖,若是心里没事儿,怎可能怕到此等地步?
他舒了口气,“美人儿都准备好了?”
“是。”管家赔着笑,应声道:“个顶个的都是绝色。”
他伸出了手,一个个的数着,“有小家碧玉的、温婉大气的,还有侠女气概的,每一个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保管陛下喜欢。”
“好好好。”纪同扇着风,“万万不可让陛下觉得怠慢。”
慕容矅的好名声早就是声名远播,他之前但凡是遇见有一点儿像萧长宁的人都会抢进皇宫,也不怪纪同。
正在他闭目养神的时候,门房抬着檀木箱子走了进来。
一个接一个的,摞成了一座小山。
他打开了盖子,白花花的银子反射着太阳的光芒,耀的人睁不开眼睛,整个府邸都亮了几分。
纪同看着一百万两白银乐开了花,他抚摸过沉甸甸的白银,眯缝着眼睛啵唧亲了一口。
“算他魏执懂事儿。”
管家在一旁谄媚的说道:“那是啊。”
“不过,这可是足足一百万两白银,这也太大方了吧?”
纪同贪婪的看着白银,“魏家乃是世家大族,他若是惹上人命官司,嫡子又如何?照样不能继承家业。”
“本官帮他,可以说是救了他一命。”
“仔细想想,他的命值不值这么多银子?”
听到纪同此言,管家这才恍然大悟,直夸太守睿智。
纪同收起了笑脸,指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把它们登记好,入本官的私库。”
管家拱了拱手,“是。”
纪同一脸喜悦的喂着池塘里的锦鲤鱼,看见了吃的,鱼儿便争先恐后的游了过去。
直到纪同在池塘的底部看见了虚无的人影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了。
春风拂过,街巷两侧的树叶都抽出了嫩芽,争先恐后的生长着,生怕谁比谁差了。
乔墨拿着掉了漆的食盒,用攒了一年的银子,这才求得了探视陈老汉的机会。
狱卒把他领到了牢房外头,指了指里头的人。
“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有什么话抓紧。”
乔墨拱手言谢。
镣铐加身的陈老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跌跌撞撞的扑了过去。
他那长满老茧的手扒着门口,又惊又喜,“乔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