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宁则先搀扶着江语舟去了偏殿,慌忙的传来了御医。
阿兰急忙推开了殿门,“娘娘。”
刚走进偏殿,江语舟便“噗”的一下,不受控制的吐出了鲜血。
温热的血像是红梅一般在手心里绽放,低落的血碎裂在地板上。
萧长宁将她扶上塌,抱在了怀里,“语舟,语舟别怕,御医来了,吃了药就会好的。”
“阿兰,快去御书房请陛下、江公子。”
阿兰颔首,将手里的湿帕子递给了她,一路小跑而去。
萧长宁一手环抱着她,一手轻柔的擦拭着江语舟嘴角的血渍,她抖着声音说道:“语舟缓一缓。”
江语舟看着她,有气无力的说道:“贵妃姐姐,我真是不中用了。”
“可是我、我还不想死。”
两人齐刷刷的落了泪,萧长宁眼眶泛红,安慰道:“谁说你会死的?”
“从前凶险万分你都挺过来了,如今这点儿风浪,算得了什么?”
“只要你能好起来,我答应你陪你去郊外嬉闹,陪你去看塞外风光...”
“那是你的遗憾啊,我陪你走好不好?”
江语舟咧嘴笑着,“是啊,原本想着私奔后海阔天空,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一失足,竟害得我搭上了性命。”
萧长宁握着她冰凉的手,源源不断的热流涌入江语舟的体内,可她几乎感受不到。
她抬眸看向了萧长宁的脸颊,“哥哥说你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女孩子,如今我信了。”
江语舟的声音越来越低,“为什么,你这样好?”
好的我都不忍心伤害你。
到最后,她闭上了眼睛,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才能证明她还活着。
萧长宁感受到怀中人正在消失,惊慌的抓住了她的手,“不。”
“娘娘!御医来了。”
宋太医拎着药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他搭上了江语舟的脉搏,眉头锁了一次又一次。
他取出银针,朝着几个穴位扎了上去,江语舟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点了。
随后,他写了药方,宫人立刻抓药、煎药。
萧长宁在一旁看的干着急,她将人带到了一旁,低声问道:“皇后娘娘到底如何了?”
宋太医拱手言到:“皇后娘娘她外强中干,定是撑不过三天了。”
“什么?”萧长宁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怎么会?这些天她的气色好了不少?”
“这是回光返照。”
宋太医长叹了一口气,看向榻上昏睡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听到这个消息的萧长宁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两步,磕在了身后的木门上。
她的脑海里回荡着宋太医的话,时日无多...
“你下去吧。”
朱红的木门一开一合,寝殿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萧长宁侧目看向江语舟,控制不住的落泪。
沉沦进爱情的女子真的没有好下场吗?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子,被林子峰欺骗,丢了性命。
“咯吱”一声,门被人推开,慕容矅、江亦舟以及江丞相三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江浔哭的和泪人一般,扑倒了床边儿,可却保持着距离。
“女儿啊!”
抖着手的江亦舟矗立在堂前,失了方寸。
慕容矅则走到了萧长宁的身旁,“长宁,你也累了,先回宫吧。”
“我不!”萧长宁倔强的说道:“我要等着语舟醒来。”
她哽咽着声音说道:“宋太医说,语舟只有三天的时日了,我想要陪陪她。”
“你们知道的,她厌恶任何男子靠近。”
慕容矅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
他伸手整理了萧长宁鬓角的碎发,“朕去处理春宴之人,你好生休息,切勿太过劳累。”
萧长宁颔首,目送着他远去。
“啊!!!”刺耳的声音从耳边儿响起,江语舟挣扎着起身,一个劲儿的往里缩着身子。
江浔心疼的不得了,但也只能默默地退到了屏风后。
萧长宁急忙走上前,江语舟也好了不少。
江亦舟走上前,搀扶着父亲,“父亲。”
“造孽呀!造孽呀!”江浔一手擦着泪一手拍着大腿,悔恨不已。
说着说着,江浔气上心头,险些昏死过去。
“父亲!”江亦舟用最古朴的方法刺激他,“我先带您去偏殿休息,语舟这儿还没个着落,您可得撑住啊,我可不想送走俩人!”
江浔虽然闭着眼睛,但依旧命中江亦舟的额头,“臭小子,你盼我点儿好。”
“好好好。”
江亦舟安顿好父亲后,再次折返了回来。
此刻的江语舟也喝了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萧长宁好容易才脱了身,她走出寝殿,便看见江亦舟孤身一人坐在廊下,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
“江公子,醉酒伤身,还是别喝了。”
她拿走了江亦舟手上的酒壶,江亦舟顺着方向望去,眸子里满是温情,“贵妃娘娘。”
“小妹顽劣,有劳娘娘费心了。”
萧长宁坐在了他的对面儿,“无妨,语舟和我相见恨晚,你又多次帮我,都是我应该做的。”
被酒精熏红了脸的江亦舟直愣愣的盯着她。
萧长宁只觉得气氛有点儿怪怪的,她吩咐道:“秦风,带江公子下去休息。”
江亦舟摆了摆手,唔囔着说道:“不!我没有醉,我在这儿守着父亲、妹妹。”
“贵妃娘娘,我哪儿也不去。”
“那、随你吧。”萧长宁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秦风将人搀扶了起来,眸子里满是担忧,“公子啊,你还是别喝了,小姐病重、老爷又...”
“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儿还等着您呢,这个节骨眼上,您可不能倒下!”
“我知道。”
江亦舟心里何尝不清楚?就是因为他太清楚了,所以才会痛苦。
秦风试探着的问道:“眼下该如何?”
江亦舟闭上了眸子,思索片刻后说道:“派人照顾好我爹,家里的事悉数交给元恒处理,若是碰见棘手的,等我来。”
“是。”
江亦舟抄起了凉水,拍打在脸上,瞬间让他清醒了两分。
陪伴在萧长宁身侧的阿兰始终紧锁着眉宇,欲言又止。
萧长宁揉了揉太阳穴,“阿兰,有话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娘娘,我...我、我没有。”
“你在骗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