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姑娘这话,谢沉云低低轻笑出声,那笑声阴冷又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
湛蓝的眼眸里毫无温度,盛满了肆意的疯癫与残忍,语气轻描淡写得如同闲谈:“不喜欢啊,没关系。”
他朝着她走近,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惨白的小脸,手指划过她白皙娇嫩的脖颈,声音阴冷道:“鲨鱼最敏感血腥味,到时候我在你身上划出来一条口子,让鲜血流进海里。”
“不管鲨鱼喜不喜欢吃人,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它们都会争先恐后过来尝尝咸淡的。”
听到这话,如果不是沈娇娇现在没有反抗能力,她真想给这疯子一个大耳光。
什么叫尝尝咸淡,这疯子把她当什么了。
“我警告你,你最好打消你这疯狂的想法,你知道我姐姐是谁吗?你如果这么干,我姐姐会弄死你的。”
这种时候了,沈娇娇不得不把沈泠然搬出来威胁谢沉云。
“我当然知道,你姐姐很厉害,确实有弄死的能力,不过我无所谓啊,反正活着也挺无聊的,如果临死前能看到谢云澜和谢云燊痛苦,那也无憾了。”
对于谢沉云来说活不活无所谓,他就是要让那对双胞胎痛苦。
明明都是一起长大的,他不明白,长大后他们为什么疏远他,处处防着他,明明最开始他并不想跟他们争的。
“你真是个疯子。”
沈娇娇看着谢沉云那疯癫的模样喃喃道。
得了,真是够疯的,连死都不怕。
沈娇娇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干等着沈泠然和谢云澜他们过来救她,其实现在他们不来救她,她反而安全点,因为等他们来了,这疯子就要把她喂鲨鱼。
现在只能找狗三七,看看它有没有什么办法。
【狗三七,你在吗?】
【狗三七,如果在,你吱一声啊。】
【狗三七,你再不醒来,你家宿主我就要挂了。】
然而不论沈娇娇怎么在脑子里呼叫狗三七,都没有声音回应她。
这不对啊,明明系统升级已经结束,昨天也只说数据有些不稳,需要调整一下,这都一天过去了难道还没有调整好吗?
没有得到狗三七的回应,沈娇娇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她瞬间又联想到了姜悦告诉她的那个消息。
不会那么巧吧,不会吧,狗三七不会就是那位大佬的系统吧。
但狗三七这几天的确很反常,先是系统升级,现在又失联了。
要是系统被剥离了,这可是比扔海里喂鲨鱼还要严重的事情。
就在沈娇娇为狗三七失联而感到害怕不安的时候,另一边谢云澜五人和沈泠然已经坐在飞往海岛的飞机上了。
这事沈泠然没有告诉家里,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沈斯阳之所以没有一起,是因为这货最倒霉,大家都没有大事,只有他被撞断了腿,现在正躺医院里。
“都是你们害的,家里有疯子也不关好,竟然让他跑出来了。”
贺司屿一脸愤怒的看着谢云澜和谢云燊两兄弟,“如果小苹果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宝宝胆子那么小,现在被人抓到一个海岛上,她现在一定很害怕。”
徐时渡镜片下的眸子满是担忧。
裴晏行默默在一旁没有说话,但心里的担忧一点也不比徐时渡少,他只希望飞机能够快一点,再快一点,他想知道她现在是不是一切安好。
“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私心,让人把谢沉云从水牢里放出来,我只是想让他把大哥的引走,没想到他竟然盯上宝贝,还下手这么快,让我们一点防备都没有。”
谢云燊一脸的内疚,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没有魅惑邪肆,有的只是担忧后悔。
如果早知道谢沉云那疯子会把主意打到宝贝身上,他说什么也不会把那疯子放出来。
“我倒不知道你还挺会找麻烦的。”
谢云澜冷冷的看着自家弟弟,他好不容易把人抓回来了,他倒好竟然不声不响把人给放了。
“够了,我不管你们谢家的事,我知道谁敢伤害我妹妹,我就弄死谁,谢云澜弄死你那个堂弟,你没意见吧?”
沈泠然不想听他们在这里怪谁,她只知道谁也不能伤害小绿茶。
“没意见。”
谢云澜声音淡淡的说道。
别说现在沈泠然想弄死谢沉云,他现在都想弄死谢沉云,谢沉云恨他,可以对他下手,但千不该万不该对他的小姑娘下手。
“还要多久才能抵达,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弄死他了。”
沈泠然一脸杀气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很好,已经很久没有人让她这么生气了。
“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
谢云澜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冷声说道。
另一边海岛上,沈娇娇正看着谢沉云在沙滩上处理一条刚被他弄上来的鲨鱼。
疯子就是疯子,他竟然想吃鲨鱼。
“别着急,很快就好,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咱们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顿了。”
“能跟我一起死,你开心吗?”
谢沉云一边处理着那条大鲨鱼一边声音兴奋的说道。
他其实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他知道自己完了,他的势力都被谢云澜收服了,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而且他现在抓的这个还是沈泠然的妹妹,他们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座海岛,这座海岛就是他为自己选的葬身之地。
“不开心,你死你的,我可不想死。”
沈娇娇用那双永远无辜水灵的杏眸狠狠的瞪了一眼谢沉云。
看到小姑娘瞪他,谢沉云有一瞬间的晃眼,他似乎明白了那两位堂兄为什么栽在这小姑娘手里。
真的是很鲜活,很可爱呢,特别是生气的样子,像极一只猫,明明在生气,却偏偏像在撒娇。
“你看什么看,不是要弄最后一顿吗?”
“你最好快点,别等我姐姐来了,到时候你连最后一顿都吃不到。”
沈娇娇被谢沉云的目光盯得有些头皮发麻,感觉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一样,明明都是一样的蓝眸,偏偏这疯子的蓝眸最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