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晨曦透过窗棂洒进饭厅,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高纯照常起床,洗漱完毕后来到饭厅。
潘长贵已经坐在桌边了,正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喝粥。
看到高纯,潘长贵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嘴里还含着粥,含糊不清地问:
“今天还去西城?”
高纯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馅大,肉汁在嘴里爆开,香得很。
他边嚼边点头:
“再去逛逛,前几天光顾着办正事,好多地方都没仔细看。后天家里可能就来人了,得把礼物都备齐。”
潘长贵“哦”了一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咸菜,忽然想到什么:
“你都买什么了?给我瞅瞅。”
高纯也不藏着,打开储物袋,给潘长贵瞅。
给老爹的布料,给姐姐的锦缎,给姐夫的丹药,给李叔的补品……
给三个兄弟的玄器,给瑶瑶的发带镯子,还有给高承志的话本……
潘长贵看到那堆话本,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外甥就看这个?”
高纯一本正经地点头:
“别看这小子平时傲娇懒散,可最大的爱好就是看话本……我要是不给他带这个,他能念叨我半年。”
潘长贵翻了个白眼,继续埋头喝粥。
两人边吃边聊些有的没的......
潘长贵抱怨,这两天他爹又让他去武卫司当差办事,烦得很......
高纯问他武卫司平时都做什么,潘长贵就絮絮叨叨讲了一堆。
一顿早饭吃得轻松随意,有说有笑。
饭后,高纯擦了擦嘴,站起身。
潘长贵冲他摆摆手:
“早去早回,别又逛到天黑。”
高纯笑着点头,转身出门。
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
西城区依旧热闹。
高纯混在人流里,漫无目的地逛着。
偶尔进铺子看看,偶尔在路边小摊前驻足。
又买了几样小玩意儿,又添了些九阳镇的特产吃食。
给高承志的话本早就买好了,给瑶瑶的发带镯子也收在储物袋里……
该买的都买了,就等着姐姐或姐夫来接。
他走得不快,心里却一直在盘算。
今夜,该动手了。
四十丝能量在血脉晶体里躺着,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的心。
再找到六枚玄脉珠,就能凑够一百丝,就能晋升至青铜境七星了!
六枚。
教育司学院有一条四品玄脉,最好结果是凝结四枚玄脉珠。
剩下的两枚,早就踩好点了……钱府有,邓府也有。
高纯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先去北城区的教育司学院。
那是九阳镇的最高学府,所有玄者年满十六岁后,无论草根还是士族,都可以去参加考核。
只要考核达标,就能进学院进修一年,成绩优秀者就有机会进入帝国体制……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那里白天人多眼杂,而且没有熟人带路,根本不好下手。
那只能靠地母石,在夜晚摸进去。
他打定主意,继续若无其事地逛着。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又从西边沉下山去。
天色渐暗,街上的行人渐渐散去。
高纯找了个小摊,要了碗面,慢慢吃完,然后回到潘府。
……
夜深了。
潘府西厢房里,高纯盘腿坐在床上,双目微闭。
窗外的月光如水,洒在他脸上。
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像是睡着了一样,可那双闭着的眼睛后面,意识清醒得像一潭寒水。
他没有睡。
他在等。
等子时,等人最困倦的时候。
屋外偶尔有巡逻护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高纯默默数着,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月亮爬上中天。
子时到了。
高纯睁开眼。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只有一片冷冽的清明。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从储物袋中摸出夜行衣。黑色紧身,连头带脸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地母石握在手中,温润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他深吸一口气,玄力注入。
那股奇异的神秘力量再次涌出,地母石不断膨胀、变大,将他从头到脚包裹起来,像一层无形的薄膜。
高纯心念一动,整个人缓缓沉入地下。
青砖地面在他头顶合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黑暗中,他的感知却格外清晰。
泥土的湿度、岩石的硬度、树根的走向,都在他脑海中呈现出模糊的轮廓。
他像一条鱼,在地底游走,无声无息,朝着北城区的方向前进。
……
北城区,教育司学院。
青砖灰瓦的建筑群在月光下静静伫立,占地极广,足有几百亩。
正门紧闭,两侧院墙高耸,足有三丈。
墙头插着尖锐的铁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排排森然的牙齿。
高纯从后墙外的地下悄悄浮出半个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仔细观察。
学院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几栋教学楼错落有致,最高的有三层,窗户黑洞洞的。
后面是宿舍区,左边是食堂,右边是操场,操场上立着密密麻麻修炼用的木桩。
月光洒在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像几只匍匐的巨兽。
守卫不多,只有几个巡逻的青铜境,懒洋洋地走着。
偶尔有人打着哈欠,抱怨着大半夜还要出来巡逻。
高纯静静观察着,默默记下他们的巡逻路线。
正门两人,固定岗。
院子里三队巡逻,每队两人,交错进行。
一队往东,一队往西,一队绕操场。
时间间隔大概一刻钟。
他重新沉入地下,根据血脉晶体转动的指引,朝第一枚玄脉珠的位置摸去。
第一枚,在操场边的老槐树下。
他在树根旁停下,没有急着浮出地面,而是先仔细感知周围的气息。
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泥土和树根。
高纯深吸一口气,从地底浮出半个脑袋。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地上织成一片片破碎的银色。
他正要完全浮出……
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
高纯浑身一僵,瞬间缩回地底,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草丛缝隙向外看。
月光下,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走了过来。
他穿着学院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学员令牌,拥有青铜五星修为。
五官还算清秀,但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烦,一边走一边嘟囔: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大半夜的非要我出来巡逻。凭什么别人睡觉我干活?
不就是因为我新来的吗……妈的,等我以后进了体制,一定要把今晚的账算回来……”
他骂骂咧咧地走着,走到老槐树旁,忽然停住脚步。
高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少年皱着眉头,四下张望,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忽然落在老槐树根部……
那里的泥土,有一小块被翻动过的痕迹,虽然高纯已经很小心,但还是留下了些许印记。
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谁?!”
他张嘴就要大喊!
就在这一瞬间……
高纯猛地从地底冲出!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解封青铜六星修为!
直接施展术法。
“刺术:三级雷影!”
周身紫电缠绕,噼啪作响!
三道雷霆幻身瞬间出现在他身侧,四道身影如同四道紫色闪电,直扑那少年!
太快了!
快到那少年嘴巴刚张开,声音还没发出,高纯的真身已经闪到他面前!
少年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倒映出那道紫色的闪电,满是惊恐!
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仰,想要躲闪,可哪里躲得开?
“你……”
高纯一掌劈在他脖颈上!
力道不重,却精准无比,正中颈侧动脉!
少年的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倒下去。
高纯一把扶住他,轻轻放在老槐树根旁,把他摆成靠着树干睡觉的样子。
还顺手把他的头歪了歪,让下巴抵着胸口,看起来更像是在打盹。
又把他腰间的巡逻令牌正了正,确保不会掉下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高纯喘了口气,心跳如雷。
他蹲在少年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呼吸平稳,只是昏过去了。
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脖颈,没有骨折,没有淤血,只是暂时昏迷。
他这才放下心,站起身来。
月光下,少年靠着树干,睡得很安详,就像真的困极了在这里打个盹。
高纯嘴角微微上扬,转身,伸手探向树根……
嗡!!
一股温热的神秘能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沿着经脉一路向上,直抵心口。
那感觉像喝了一口温热的蜜水,甜丝丝的,浑身都暖洋洋的。
血脉晶体微微一颤,十丝能量稳稳入账。
五十丝了。
高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喜悦,沉入地下。
……
第二枚,在教学楼后墙的墙角。
这次很顺利。
他摸过去时,四周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墙角堆着几块废弃的木板,正好挡住视线。
他浮出地面,躲在木板后面,伸手探向墙角……
嗡!!
又是十丝能量涌入体内。
六十丝了。
顺利到手。
他不敢耽搁,立刻沉入地下。
……
第三枚,在食堂旁边的水井里。
这枚有点麻烦。
水井在食堂后面的小院里,青石砌成,井口盖着木盖,上面还压着一块大石头。
水井旁边就是厨房,厨房里住着两个帮厨,正呼呼大睡,鼾声此起彼伏,隔着一堵墙都能听见。
更麻烦的是,井口有铁栅栏锁着,上面还挂着一把大锁,看着就很结实。
高纯从地底潜入井中,顿时一股阴冷的潮气扑面而来。
井很深,足有七八丈,井壁湿滑,长满了青苔。
他攀附在井壁上,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地摸索。
玄脉珠在井壁上,被青苔覆盖着。
他的手指划过滑腻的青苔……
嗡!!
又是十丝能量涌入体内!
七十丝了!
高纯心中一喜,正要离开,忽然……
井水泛起一阵涟漪,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谁?!”
厨房里传来一声暴喝!
高纯瞳孔骤缩!
他想都没想,瞬间沉入井底,催动地母石往地下深处钻!
头顶,一个穿着短褂的汉子冲进院子,手里提着灯笼,四下张望。
他举着灯笼往井里照了照,昏暗的灯光在水面上晃动,什么也照不见。
“怪了,明明听到有动静……”
另一个汉子揉着眼睛走出来,打着哈欠:
“怎么了?大半夜的闹什么呢?”
“没事,可能是我听错了。也许是井里的鱼蹦跶。”
“你养鱼了?”
“没有啊……可能是青蛙?”
两人嘀咕了几句,骂骂咧咧地回屋继续睡。
高纯在地底等了足足一刻钟,确认没有动静后,才悄悄离开。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夜行衣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
第四枚,在宿舍区的花坛里。
高纯摸过去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宿舍区很大,几排青砖瓦房整齐排列,每间屋子里都睡着学员。
月光洒在屋顶上,瓦片泛着淡淡的银光。
偶尔有鼾声从窗户里飘出来,此起彼伏,像一首杂乱无章的夜曲。
花坛在宿舍区中央,种着几株月季和茉莉,月光下开得正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花坛周围是一圈矮矮的篱笆,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
高纯从地底浮出,蹲在花坛边缘。
他正要伸手……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站住!别动!”
高纯浑身一僵!
那声音很近,就在三丈之内!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息锁定了他,如同实质的刀锋抵在后背。
“慢慢转过身来。”
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是久居上位者。
高纯慢慢转过身。
月光下,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挂着导师令牌,面容冷峻,剑眉星目,薄唇紧抿。
周身淡红色玄力涌动,青铜七星!
他盯着高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半夜的,穿成这样在我学院里鬼鬼祟祟,你想干什么?”
高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脑子里飞快转动。
那青年往前踏了一步,气势逼人:
“不说话?那我帮你说话。
你是来偷东西的?还是来刺探情报的?
不管你想干什么,今天都别想跑。”
他抬起右手,掌心淡红色玄力凝聚,一把血红的玄力大刀瞬间成型。
玄力大刀在月光下泛着生冷杀意。
高纯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瞬间催动三级雷影!
四道雷霆身影同时出现,朝四个方向狂奔!
那青年一愣,随即冷笑:
“雕虫小技!”
他身形一晃,直接扑向其中一道身影!
高纯的真身趁机冲向花坛!
他伸手一探……
嗡!!
一股暖流涌入血脉晶体!
八十丝!
第四枚到手!
可就在这时……
“抓到你了!”
那青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高纯猛地回头,就看到那道身影已经冲到他身后,冰冷的玄力大刀破空劈来!
太快了!
那一刀裹挟着凌厉杀意,带着破空之声,直取他咽喉!
高纯来不及多想,瞬间施展金刚盾牌!
淡黄色的玄力护盾在身前凝聚!
轰!!
大刀劈在护盾上,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高纯连退三步,护盾上出现道道裂纹,摇摇欲坠!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发甜!
那青年也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青铜六星?你这术法……不对,顶阶术法!?你到底是谁?”
高纯没有说话,转身就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
那青年暴喝一声,追了上来!
两道身影在月光下追逐!
高纯拼命催动玄力,三级雷影全开,四道幻影再次散开!紫色电光在他周身闪烁,每一步都踩出残影!
那青年这次学聪明了,不知动用了什么秘术,死死盯着他的真身不放,任那些幻影朝其他方向跑,只追他一个!
“火鞭缠绕!”
高纯猛地回身,一道淡蓝色的玄力火鞭从掌心激射而出,带着灼热的气息,直取那青年!
青年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躲过火鞭!
那火鞭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身后的花坛扫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但他速度慢了一瞬!
高纯趁机冲向院墙!
“站住!”
青年怒吼,一掌轰出!狂暴的淡红色玄力化作一道巨掌,直取高纯后背!
高纯头也不回,纵身一跃!
轰!!
玄力巨掌擦着他的后背轰在院墙上,碎石四溅!几块青砖被轰碎,哗啦啦地掉下来!
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烙铁烫过!
高纯翻过院墙,一头扎进地底!
地母石催动,他整个人沉入地下!
那青年追到墙边,四下张望,什么也没发现。
他站在月光下,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低声咒骂:
“该死……让他跑了!”
他站在原地,眼神阴晴不定,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可地母石隔绝气息,他什么也察觉不到。
良久,他恨恨地转身离开。
高纯在地底等了足足一刻钟,确认安全后,才捂着后背,朝钱府方向摸去。
今天晚上必须再取两枚玄脉珠,凑够一百能量。
……
钱府和潘府一样,都在镇城东区。
占地不如潘府大,但也十分气派。
朱红大门,铜钉锃亮,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威严。
高纯从后墙潜入时,已是丑时三刻。
他发现问题了。
钱府的巡逻比预想中多得多。
护卫来来往往,几乎每隔一刻钟就有一个战队经过。
全是高位青铜境,个个腰悬长刀,目光警惕。
白银境的气息至少有两道……一道在主院,一道在祠堂。
高纯皱起眉头。
这不对劲。
他忽然想起李凤仙的事……
李府被刺杀后,整个镇城的士族都加强了戒备。
钱府这是被吓着了,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他在地底观察了一会儿,很快摸清了规律。
护卫的巡逻路线是固定的,分东西南北四队,交错进行。
换班的时候,会有十几息的空档,但那空档太短,只够他取一枚玄脉珠。
而且第二枚玄脉珠的位置不太好,正好在几条巡逻路线的交汇处,无论哪队护卫经过,都能看见。
硬闯不行,得想个办法。
高纯想了想,从地底摸到后花园角落。
第一枚玄脉珠,在假山底部。
那假山有三丈高,怪石嶙峋,错落有致。
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凹槽,正好被一块凸起的石头挡住,月光照不到,是个死角。
他趁着一队护卫刚走、下一队还没来的空档,迅速浮出地面,猫着腰摸到假山旁。
动作要快,要轻,要准。
他屏住呼吸,伸手探向凹槽……
嗡!!
一股暖流涌入血脉晶体!
九十丝!
第一枚,顺利到手!
他立刻沉入地下,心中暗喜。
成了。
第二枚,在池塘边的柳树下。
那棵柳树很大,树干要两人合抱,枝条垂下来,几乎触到水面。
树下是一片草地,月光照得亮堂堂的,毫无遮挡。
更麻烦的是,那位置正好是几条巡逻路线的交汇点,无论哪队护卫经过,都能一眼看见。
得引开他们。
高纯在地底摸到池塘另一边,捡起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等下一队护卫经过后,他朝相反方向扔出一块石头。
“啪!”
石头砸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什么人?!”
一队护卫立刻朝那个方向冲去!脚步声杂乱,刀剑出鞘的声音清脆!
高纯趁机浮出地面,迅速摸到柳树下!
他蹲下身,伸手探向树根……
嗡!!
一股滚烫的暖流涌入血脉晶体!
一百丝能量!
血脉晶体微微一颤,一股充盈到极致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装满了!
高纯浑身都在颤抖,激动得几乎要叫出声来!
一百丝能量了,他终于可以晋升至青铜境七星了!
可他死死咬着牙,把那股冲动压下去。
护卫们快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入地下,悄然离去。
……
回到潘府西厢房,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天际隐隐泛起一抹鱼肚白,星光渐渐隐去。
高纯从床底浮出,脱下夜行衣,瘫坐在地上。
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后背火辣辣地疼,被掌力擦过的地方一片青紫,肿起老高.…...
可他顾不上这些了。
他伸手按住心口,感受着血脉晶体中那股充盈到极致的能量。
一百丝能量,满满当当,像一只装满了水的杯子,稍微一动就会溢出来。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
然后,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可那笑声里,有狂喜,有后怕,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一百丝!
终于凑够一百丝了!
今夜,他经历了四次惊险……
第一次,差点被那个巡逻少年发现,靠的是快准狠。
第二次,差点被井边的帮厨撞见,靠的是躲得快。
第三次,差点被那个导师抓住,靠的是拼了命。
第四次,差点被钱府的护卫围住,靠的是动脑子。
可他都挺过来了。
六枚玄脉珠,六十丝能量,加上之前的四十丝,正好一百丝。
血脉晶体,装满了。
他躺回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天快亮了。
东方天际的鱼肚白越来越亮,月光渐渐褪去。
可他一点都不困。
快了。
很快,他就是青铜七星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的笑容,灿烂得像三月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