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舟浅笑。
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劲瘦有力的手指拿着笔，在版权合同填下数字。
李姐满意点头。
拿过合同就想回公司继续处理后面的事。
顾庭舟提醒，“李姐，您不先看看吗？”
李姐微笑摆手，“不用看，你和沙决都是我最重视的人。
合作这么多年，我了解你们的为人……不过，既然你要求，那我就看看。
这样有什么问题，我们也好直接解决。
免得待会还要跑一趟。”
李姐笑颜如花。
将话说得滴水不漏。
只见她打开合同查看。
看到顾庭舟填数字的那栏。
脸色瞬间僵了。
专门空出来填价格的位置，被顾庭舟填上了两个汉字。
不卖！
李姐心里翻江倒海。
脸色变了又变。
沉默好一会，才摇头轻笑道：“庭舟，别闹了。
你知道现在网上都是怎么说你们两的吗？
大家都是同一个公司的同事，没必要闹这么僵吧！”
李姐看着顾庭舟，目光蕴含警告。
顾庭舟的合约可还没到期呢。
她有的是手段让他这辈子都与娱乐圈无缘！
捧红一个人很难。
但想毁掉一个人却很简单。
顾庭舟听懂了李姐话里的威胁。
但那又怎样。
他在公司耗费了这么多年，一事无成。
所有社交账号上的粉丝全是黑粉。
每天一睁眼。
手机屏幕亮起。
第一条信息就是各种黑粉的辱骂、恐吓、威胁。
他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吗？
他不是一直都在被变相雪藏吗？
李姐轻笑，漫不经心转动着手机。
“庭舟，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你最清楚。
那些小黑子的攻击力，你更是有目共睹。
但你想过苗苗和你爸吗？
他们经历过这些吗？
如果那些黑粉将对你的怨恨，施加到他们身上，你还会坚定你此刻的选择吗？”
顾庭舟抬眼。
神情看不出波澜。
但那双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李姐。
仿佛一只随时都会咬人的疯狗。
但凡李姐再多说一个字。
就算同归于尽，他也要将李姐一起拖进地狱！
李姐发怵。
搓了搓手臂。
但她干经纪人这么多年，什么亏心事没做过。
只要有钱，她什么都干！
像顾庭舟这样，不想认命，像和她斗狠的也比比皆是。
但都被她给治服。
顾庭舟也一样。
她不怕他提条件。
顾庭舟提的条件越苛刻，网友们对顾庭舟的意见就会越大。
谁也不是傻子。
一首歌的版权能值多少钱。
大家心里都有数。
顾庭舟起身。
直接走到门边拉开门，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
“李姐，歌曲版权我是绝对不会卖的。
演唱权也不会。
沙决做过什么事，自有法律评判。
您与其在这磨我，不如回公司想想，是该让沙决自己公开发表一份解释说明。
还是公司替他踩雷，将所有失职拦在自己身上。”
李姐还想说些什么。
但顾庭舟已经不想再听。
他将门板拉得更大些。
视线转向另一边。
李姐嘴唇微动。
见顾庭舟铁了心。
便也不再多说。
没办法。
顾庭舟这人性格好、业务能力强。
比沙决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再加上沙决出了这样的事。
她也只能将未来的宝压在顾庭舟身上。
她拍了拍顾庭舟肩膀，没有多说。
拎着包匆匆离开顾家。
【干得漂亮！】
【偷别人东西还想赔钱了事，做梦！】
【沙决的粉丝们，都听清楚了吧！你们家哥哥是偷！窃！】
【不可能！沙决不可能做这种事！一定是那个经纪人没搞清楚情况乱说！】
沙决粉丝不敢相信。
拼命在直播间和网友们对战。
无论网友们说什么，他们都不听不看不信。
一心向着自家哥哥。
还在网上喊话沙决。
想让沙决出来解释。
可沙决不知道是被经纪公司掌控了账号。
还是故意冷处理。
无论网上吵得再凶。
他都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
“庭舟！”
顾景深抱着苗苗从楼上匆匆跑下。
神情复杂。
顾庭舟不明所以，还在收拾从酒店里拿回来的行李。
“哥哥，你摊上大师了！”
顾庭舟：？
大师？
什么大师？
哪里来的大师？
顾庭舟提起脖子朝外面看。
想看看苗苗口中的大师到底是谁。
他这不信命的老爹，还能有找大师的一天？
果然是活久见。
不过没等顾庭舟细想。
苗苗就纠正到：“不对不对，不是大师，是大！事！”
顾庭舟：……
顾庭舟不屑一笑。
安慰道：“没事，歌曲版权的事我待会找个律师处理就行。
不用担心。
没什么纠纷，算不上大事。”
苗苗疑惑歪头，挠挠小脑袋。
因为听不懂，所以自动忽略顾庭舟的话。
咔哒。
顾庭舟的手突然被顾景深抬起。
银色手镯一拷。
顾庭舟懵了。
刚子也懵了。
直播间观众全懵了。
【什么情况？】
【难道歌曲版权不是顾庭舟的？】
【不可能！公司都派人来签合同了，歌曲版权的事板上钉钉！】
【哼，肯定是做什么坏事了呗！】
【我就说我们沙决哥哥是无辜的，警察叔叔快把他抓走！】
“顾队，您这是？”
刚子上前询问。
顾景深看着顾庭舟，语气沉重。
“刚刚有人报警，沙决死了。”
刚子：！！！！
【不可能！！哥哥昨天半夜还回我评论了！】
【所以是顾庭舟杀了沙决？】
【不是，为什么啊！】
顾庭舟无语。
“爸，沙决的死和我没关系啊。
虽然我确实和他有些纠纷，但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家里睡觉啊！
配合你们调查是我的义务。
但在事情没有出结果之前，你就把我当犯人一样拷。
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顾景深不好意思的笑笑。
“好像是有点过哈！
你忍忍，等到治安署了，我就给你松开！”
他刚听到沙决死掉时。
第一反应，杀人凶手肯定不是顾庭舟。
但为了顾庭舟好，他必须公事公办。
“庭舟，走吧，车就在外面。
跟我们回治安署，配合调查。”
顾庭舟撇嘴。
认命走出家门，钻进蓝白小车。
苗苗紧随其后。
刚子有些犹豫。
但下一秒，就被耳麦里的咋呼的声音催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