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中,一人被推翻在地,眼看马儿直直冲过来,再起身已是来不及,肝胆俱裂的惨叫一声,寂静的山林中,惊奇鸟儿一群。
温钰害怕的也闭上了眼睛。
离得近了,纪凌渊一扯缰绳,马儿立时向上高高跃起,直接跳了过去。
躲在一旁娇子里的昌平掀开轿帘,正看见这一幕。
惊讶于那马儿竟能跳的如此之高的同时,一道冷冽警告的眼神射过来,昌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黑夜中,他的眼神似乎带着几分弑杀之意,夜晚看着更加瘆人。
马儿越过,那人平安的活着。
惊叫之后,那人又哭又笑的却是吓得站不起身来。
昌平放下轿帘,坐回娇子里,半晌才从那如鹰隼般的警告眼神中回过神来。
他看到了,他定然知道是自己了。他那眼神好可怕!
“走,快回去。”昌平心慌意乱的命令道。
……
这次,温钰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武将的骁勇和厉害了,一路颠簸到山下,不过一刻钟。
自己与芸豆那可是爬了一个多时辰的路啊。
纪凌渊在能俯瞰庄园全貌的地方,一拉缰绳,马儿前蹄悬空,嘶鸣一声后停下。
强烈的失重感,骇的温钰脸都白了。
纪凌渊眯眼看着下方与皇家庄园内留守士兵战至一处的一众人。
人数不少,单凭庄园留守的人手,定然是守不住的。
来者果然是盯着自己离开后选择动手的。
纪凌渊下马,伸手将惊魂未定的温钰,轻手抱了下来。
温钰脚软的险些站不住,又被纪凌渊抱到了一颗树旁,让她能扶着树站稳身子。
“你在这里等着,下面危险。”
说完,刚准备走,温钰一手猛然抓了他的手腕,神色紧张道。
“蔡昭,帮我照看好她。”
看着她坚定执着的眼神,纪凌渊郑重点头,算是承诺。
如此一个谨慎又不轻易信人的她,竟如此看重蔡昭这个朋友,也或许,她的心并不是那么难靠近吧…
纪凌渊重新上马,月光下,他雕刻般的轮廓,俊逸中英气逼人。
“众将士听令,随我下山救驾!”
一句话喊出,原本安静的山林猛然窜出一排排的将士,在高处,站了数排。
整齐划一的踏步,铠甲相撞的声音,震慑天地。
“誓死追随纪将军!杀——”
纪凌渊驾马冲下了山坡,往庄园而去,底下顿时混战成一片。
温钰小心的找了一块树的阴影下躲着,只想着尽可能的降低存在感。
她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若被匪徒看见,那可是一刀一个的主儿。
不知过了多久,底下的喊杀声越来越小,温钰却是依旧不敢动。
直到传来熟悉的声音。
“温小姐,温小姐,你在哪里?我是天行。”
这声音温钰确认无误,这才从树后站起身来。
“天行副将,现在是何情况,局面控制住了吗?”温钰担忧问道。
天行见人,赶忙行礼道。“温小姐,现在局势比较混乱,急需您出手,还请随我入庄园吧,咱们边走边说。”
“好”温钰压下满心疑惑,随着天行上了马。
听天行的讲述。
此次的偷袭事件,倒是没有伤到贵人们,但却是被人投了毒烟。
余党数百人,杀的杀,抓的抓。
然,派来的这些人都是死侍,刚生擒便服毒自尽了,没留一个活口。
此番事件看似大获全胜,却是什么线索都没留下,甚至于皇上等一众贵人都吸入了毒烟。
毒烟乃是西域奇毒,以陈太医为首的一众太医只能暂时控制了毒性的蔓延,却是一时之间也是束手无策。
这才想到了温钰如今在此,便让人来寻了。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温钰心中也大概知道了自己现在能做什么了。
皇上死,那可是朝廷乃至整个大宁国动乱的引子,乱世之下,谁又能好过!
温钰被带到皇帝居住的主宫后,来回踱步的陈太医见到人,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双眸中都绽出几分光来。
“来了,来了!
温家姑娘,快快!”
温钰沉下心中的慌乱,赶忙上前。
一旁歪在榻上,看着十分虚弱的安贵妃一副警惕的眯起了凤眸,开口问道。
“陈太医,此人是谁?!怎可让一个陌生女子随意靠近陛下。”
陈太医赶忙拉着人来安贵妃面前行礼介绍。
“回贵妃娘娘,这位温家姑娘可是一位懂得医术的好手,有她参与救治圣上,才能多几分的把握啊。”
温钰跟着陈太医行礼见人。
如此,安贵妃这才看清了来人。
其实前日,自己见过她。
安远侯府的嫡女。
安贵妃看着虚弱,眼神却是比平日里还厉了几分,她缓声开口,声音中却是不容忽视的质问与审视。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怎么能与太医院的太医们相比,你们太医院莫不是轻视皇上圣体,随便找人来顶罪的吧!”
此话一出,陈太医与一众太医赶忙跪了一地,哀声解释。
“贵妃娘娘明鉴啊,如今圣上龙体危在旦夕,我等怎敢糊弄了事。
温小姐的实力,我等太医院人都可作证,绝不在我们之下,微臣句句属实,不敢妄言!”
“是啊贵妃娘娘,陈太医所言极是,我们都可以作证。”
“微臣也可以作证。”
众太医你一句我一言的说着。
恭敬跪在底下,始终低着头的温钰,却是一言不发。
安贵妃视线转到她身上,审视的看着她,那眼神中,还是几分不信。
“好,既然太医院的太医都愿为你作证,那你便试试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也别怪本宫威胁你。
躺在床榻榻上的可是九五至尊,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一众,少不得要提头来见!”
“谢贵妃娘娘恩典。”陈太医赶忙应声,生怕贵妃会变卦一般。
温钰心中叹息一口。
其实,自己被天行带回来时,听完他的讲述,大概就猜到了自己这刀悬在脖颈,别无选择的境地了。
但凡有办法,陈太医他们也必然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温钰恭敬行了大礼后就要起身,却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进得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