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小声说的时候，他们两人并没有当回事。
陈绪下意识的以为那是万语转化来的语言。
只有司小南觉得不对，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当司机爆出粗口的时候，他们才听出来问题。
这不是纯大夏口音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了想法。
陈绪想让司小南去问问，他怕是陈牧野，不好交代。
如果说136小队是个大家庭，那陈牧野就是家长。
而他跟司小南......
似乎不是那么的合法了。
平时他可以不怵陈牧野，可这种完全没有外人的情况，他还是有些发怵的。
这可是除了姨妈以外，他第一个长辈。
虽然戏剧性的成为了他的干爹，也是为了他好，帮他彻底解决了户籍的问题。
待他跟亲儿子也差不多，之所以说是戏剧性，在他看来，义父跟干爹这俩词很容易让他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除了有求于陈牧野的时候，一般他都不会叫。
眼下这种情况，还是司小南去看看这到底是谁吧。
她跟他们都熟，不会觉得尴尬。
而司小南危险的目光看着陈绪，陈绪缓缓低头，他去，还不行吗。
司机戴着帽子，帽檐的阴影遮住了脸。
陈绪没有用参天眸，只是弯下身子，用了一个能看到的角度。
看清楚司机的脸后，他下意识的喊道。
“老师?”
司小南等人借着林七夜几人的光跟周平学过两天，喊周平老师。
陈牧野这些岁数大的老师是谁早就不可察了。
林七夜等人很明显，就是周平。
叫声师傅都不为过。
那，陈绪的老师是谁?
他这辈子，大部分的东西都是自学，无师自通。
尤其是获得了李莱德的记忆后，李莱德那几百年的阅历瞬间归于己身。
李莱德不一定会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但那些人一定用那些手段打过他。
只要陈绪见到过，他就能学会那些技巧。
所以能当他老师的人，几乎没有。
他也自认为不需要老师。
可他真的没有老师吗？
有的，是有一个。
在他刚加入136小队的时候，有一个握不了剑的人，教了他怎么握剑。
不死剑圣，吴湘南。
吴湘南的剑术极高，被誉为仅次于周平。
陈绪并不这么觉得，因为周平的剑术更像是开挂了，剑法虽然强，却除了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达到那种地步。
赤子琉璃心，除了周平，谁敢说自己能做到呢？
吴湘南才是更为传统的剑术，他的剑术都是靠单纯的练习练出来的。
任何人都有机会达到他的高度，只要你愿意学。
即便在李莱德的阅历里面，剑术能超过吴湘南的也几乎没有。
所以陈绪一直很尊敬自己的这位剑术老师，毕竟，所有人都以为只有他的盗法厉害。
只有吴湘南知道，如果有人有手段能无视盗法的时候，就要面对陈绪那几乎绝巅的剑术。
他的剑术不怎么样，只是比吴湘南强一点。
但他的数值有多高，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反正全人类翻起来，应该没一个数值比他高的。
吴湘南当初更是把自己的剑给了他，虽然他后来还回去了，还帮吴湘南解决了不能握剑的问题。
但传道之恩，从来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可以了结的。
他见到吴湘南，还是该叫一声老师。
只是大多时候，他故意当自己没看见吴湘南而已。
出租车司机动作一顿，他也听到了，那熟悉又亲切的语言。
这次陈绪没有再用万语遮掩，司小南也撤去了诡计。
两人用的都是自己本来的声音。
也都是自己本来的样子，而不是之前隐匿起来的样子。
司机，吴湘南扭头的时候，看到两人惊讶的说不出来话。
吴湘南此时的面孔沧桑，像是被生活抹去了棱角。
他的棱角被抹去很多年了，之前恢复了一些，现在看来却是再次被磨平了。
陈绪的脸色微微一皱，吴湘南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你们两个在一起吗？”
“挺好的。”
良久，吴湘南开口，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只有一种对生活的麻木。
“副队长，你怎么了？”
别说司小南思维很快，就算是反应再迟钝的人，现在也该听出来不对劲了。
“没事，我没事。”
吴湘南摇了摇头，那弯下的脊背，却再也没有挺起。
恰好前方的堵车问题被解决了，他们停在这里不走，后面的车主上来就骂。
吴湘南也只是低三下四的赔着笑脸。
就好像，早就习惯了一样。
“你们怎么回事，快点开!”
那人还在得理不饶人，陈绪还在想吴湘南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能把这个不死剑圣给蹉跎成这样。
就算是当年蓝屿小队覆灭的时候，吴湘南也没有这么颓废过啊。
直到那人拉着吴湘南的手，想要拉下车理论的时候。
陈绪想要出手时，双眼闪过精芒，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