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老抬起脸,盯着阮乔那张过分惹人眼的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扯出一个极其难看又渗人的笑容。
他将抽血的针管收回,还没有密封的血袋被他递到鼻子应该存在的地方。
似乎是想闻,但他闻不到。
他只能将血袋密封好,将针尖上即将滴落的那滴血液快速地沾在手指上,随后放入嘴中。
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个温馨的笑容。
“对,就是这个熟悉的味道。你果然是特殊的存在。”
阮乔被他的动作整得一阵恶寒,她正在盘算自己脑海中认识的人。
似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和他的年龄对上。
蚩老的半条腿已经迈出了囚室的大门,像是突然想起阮乔刚刚的问题,好心的回头解释。
“你会知道的。”
囚室沉重的铁门被再次关闭,阮乔再次陷入昏暗的环境之中。
等等!
这个环境,还有那个老人脸上的烧伤!
她的记忆中,只有一场大火......
他是当年那场基因嵌合实验的人,他是幸存者!
不过,看那人的反应,应该和她的父母关系并不好。
他又是如何成为星盗的呢?
阮乔脑海中萦绕着疑惑昏睡过去。
蚩老的实验室,他从拿到阮乔的血液后,便像打了兴奋剂一般,整个人都沉浸在实验中。
他没有急着研制解药,而是将阮乔血液中含有的厄洛斯片段提取出来。
当他看到屏幕上闪烁着金光的那段基因,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果然是这样。魅魔的基因嵌合在人体之中,人是可以完美存活的。”
“只要制造出更多的半魅魔,那精神疼痛就能得到解决。”
他立马将自己的研究结果和设想悉数发给裴烬。
【裴少,我需要实验体,只要实验体够多,我就能制造出一批魅魔军团】
他说得异常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亲手缔造的未来盛世。
裴烬此刻正和手下找来的十位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人大眼瞪小眼。
第一个,丑!
第二个,黑!
第三个,妆太浓!
......
第十个,矮!
这种歪瓜裂枣也配出现在他面前?
裴烬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呼吸急促,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阮乔那一截白皙的胳膊。
啧~像是中毒了。
这女人,要远离。以后绝对不能去那间囚室。
就在这十个女人瑟缩着肩膀,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
裴烬突然低头看了眼消息,猛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他的脑海中萦绕着“魅魔”两个字。
这个词,他曾经听他的父亲提起过。
父亲这么多年正在找的东西,就是魅魔。
没想到这钟澄意还是有点能耐,阴差阳错竟然把一只魅魔带到他的面前。
他如同一阵风,闯入蚩老的实验室。
此时,蚩老正对着那段金色的基因片段幻想他的春秋霸业。
“你说她是魅魔?”
淬了冰的声音带着质问。
蚩老猛然回神,兴奋地讲解着屏幕上检测出来的厄洛斯序列。
“准确地来说,她是半魅魔。她是星际人,只是基因中被嵌入了魅魔独有的基因片段。我们只要将基因片段提取、复制,并植入星际人体内,便能打造魅魔军团......”
裴烬没心思听蚩老完美的演讲,他只关心结果。
一阵风吹来,一股甜腻的香气萦绕在裴烬的鼻息间。
他猛地深吸一口,这味道很熟悉,很安心。
他上下打量着蚩老,眼神中带着戏谑。
“蚩老也用的那款甜腻型的沐浴露?很有眼光。”
蚩老一怔,他一个老年人,用什么狐媚女子喜欢的沐浴露!
他要为自己的名声正名!
视线移到实验台上的实验仪器。
发现他刚刚太兴奋,竟然忘记将阮乔的血液进行处理。
裴少闻到的大概就是这个味道。
“裴少闻到的大概是魅魔的香气,并不是什么沐浴乳的味道。”
蚩老拿起阮乔的血液样本,打开盖子,递到裴烬面前。
裴烬疑惑地接过,凑近鼻尖,近乎贪婪地嗅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灰烬色的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震撼和享受。
这味道和之前在囚室内见到钟澄意的时候,她身上的香味相重合。
再联想到当时她衣角上的污渍。
难怪之前见到她时,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
这根本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还有她那下意识的躲避,似乎是害怕他得知真相。
钟澄意果然对他有所隐瞒。
想到这里,他的面色沉了下来。
蚩老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喘。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这位阴晴不定的大少爷就变了脸色。
裴烬将那为数不多的血液样本放在实验台上,神色已经恢复如初。
“尽快将你说的那什么片段提取出来,你需要的人可以去黑石囚室自由提取,权限已经划给你了。”
裴烬的手指在终端上移动了几下。
蚩老看着自己终端上多出的指令,有些兴奋。但嘴角却嗫嚅着,始终说不出来。
“可是......”
“有事说,有屁放!”
裴烬的耐心不多,他想现在立马出现在阮乔所在的囚室。
难怪那五个人爱惨了她。
难怪他看到阮乔的时候会口干舌燥。
原本,阮乔根本不是人!
蚩老不敢再犹豫,连忙说完。
“基因嵌合实验需要孩童,用成年人实验无法成功。”
裴烬多看了蚩老一眼,脸上露出一个变态嗜血的笑容。
“你也挺变态的。黑石囚室里没有就去外面抓,我们星盗不是最擅长这些吗?”
得到裴烬的准许后,蚩老立马和裴烬的手下对接这件事。
碎星带里,关押阮乔的囚室。
裴烬如同一阵鬼影出现在阮乔的身边。
阮乔刚张开眼便闯入了裴烬那双锁定她的眸子。
眸子中没有上次见他时的狂放不羁,而是一种野兽发现猎物的专注与贪婪。
阮乔压在身下的手不自觉地缩了缩。
这个眼神,像是在看所有物。
她压下心底那丝惊恐,坐起身来,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镇定开口。
“裴少突然来,是看清了钟澄意的真面孔,打算给我换个舒服的地方吗?这地方太冷、太潮,不太适合居住。”
裴烬一步步靠近她,脚步声在死寂的囚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确实打算给你换个舒服的地方。但在此之前,我要验证一件事。”
裴烬手指微动,阮乔白皙的脖颈上瞬间出现一道鲜红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