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后,秦安娜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要当场抢地呢。”
秦安梅也小声说:“沫姐,他们肯定会在验收的时候动手脚,我们怎么办啊?”
秦安沫蹲下身,拿起一个金灿灿的玉米棒,指尖轻轻拂过饱满的颗粒,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动手脚?”她轻笑一声,“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秦安沫了。
有系统在,有实打实的收成在,还有罗支书这些老辈人看着,秦国华就算想耍手段,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更何况,她心里早就有了准备。
当天晚上,秦安沫关好院门,把安娜和安梅安排睡下,自己一个人坐在灯下,悄悄唤出了系统。
【叮——宿主您好。】
“系统,我现在的作物品质,是不是已经达到最优等级?”
【叮——检测完毕:当前作物品质为本地区顶级,产量预计超出普通田地37%,完全满足任务要求。】
秦安沫松了口气。
有这句话,她就彻底放心了。
她又问:“如果有人在验收的时候,故意压低产量、篡改数字,系统能检测到吗?”
【叮——一旦出现人为恶意破坏任务结果,系统将自动触发警告,并保留真实数据凭证,宿主可随时查看。】
完美。
秦安沫关掉系统面板,靠在椅背上,轻轻吁出一口气。
窗外月光皎洁,洒在院子里,安静又温柔。
她拿起桌上许晋州寄来的信,指尖轻轻摩挲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
信里,他说海市已经入秋了,天气微凉,他给她准备了薄外套,还找了一间带小院子的房子,以后她来了,可以在院子里种点小菜,养点小花。
他说:安沫,我每天都在等你。
短短一句话,看得秦安沫心口一暖,眼眶微微发热。
来到这个年代,遇到许晋州,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从前在秦家,她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欺负、被人嫌弃,活得像根野草,风吹雨打,无人问津。
可自从遇见许晋州,她才知道,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宠,是这样踏实、这样温暖的感觉。
他会不顾一切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住所有风雨,他会尊重她的选择,支持她的决定,他会在千里之外,依旧把她放在心尖上,日日思念,夜夜牵挂。
秦安沫把信轻轻贴在胸口,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再等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安沫就带着姐妹俩下地了。
秋收在即,她们要把玉米、高粱、黄豆分批收割,晾晒干净,只等验收组一来,就能直接过秤、算产量。
村里不少人路过,都会停下来夸几句。
“安沫这丫头,真是厉害啊,你看这玉米,长得多好!”
“可不是嘛,以前谁能想到?一个城里回来的姑娘,种地比咱们老农民还厉害!”
“我看今年这丰产能手,铁定是安沫的了!”
这些话,落在秦安沫耳朵里,只是淡淡一笑。
可落在不远处偷听的牛大梅和秦安倩耳朵里,就格外刺耳。
牛大梅蹲在墙角,咬牙切齿地骂:“小贱人,就会显摆!看验收那天,不让你栽个大跟头!”
秦安倩眼神阴鸷,冷冷道:“娘,你放心,秦国华都安排好了。验收的时候,秤上做点手脚,产量直接往下压一半,我看她还怎么拿称号!”
在这个年代,秤杆子握在谁手里,谁就有话语权。
秦国华早就跟负责过秤的人打好了招呼,到时候不管秦安沫的庄稼有多好,产量都得往低了报。
只要对外宣称产量不达标,这“丰产能手”的称号,自然就落不到秦安沫头上。
算盘打得噼啪响,自以为天衣无缝。
秦安沫吃了那么多亏,现在可太清楚他们的阴谋诡计了。
只是她不动声色,依旧安安稳稳打理着地里的收成,把每一样粮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只等验收那天,当众打他们的脸。
时间一晃,就到了秋收验收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整个红旗村都热闹了起来。
公社派下来的验收员、大队干部、村里的社员代表,全都聚集在了晒谷场。
各家各户把粮食扛过来,排队过秤、登记,人声鼎沸,喜气洋洋。
秦国华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梳着油亮的头,背着手站在最前面,一副领导派头,时不时对着众人说几句场面话,风光得很。
秦安倩站在他身后,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目光时不时扫向村口,等着看秦安沫的笑话。
牛大梅也挤在人群里,伸着脖子张望,就等着秦安沫灰头土脸地过来,被当众打脸。
很快,秦安沫就带着秦安娜、秦安梅来了。
三个人推着一辆小板车,车上堆满了打包好的玉米、高粱,麻袋鼓鼓囊囊,一看分量就不轻。
秦安沫走在前面,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布衣,头发简单挽起,脸上干干净净,眼神平静从容,没有半分紧张,也没有半分怯场。
往人群里一站,清清爽爽,格外惹眼。
不少人立刻打招呼:“安沫,来啦!”
“快过来,就等你了!”
秦国华看到她,脸色沉了沉,故意提高声音:“秦安沫,你可算来了,大家都等着验收你的地呢,可别让大伙失望啊。”
这话一出,人群立刻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安沫身上。
有人好奇,有人期待,也有人等着看笑话。
秦安沫迎着所有目光,神色淡然,轻轻点了点头:“秦支书放心,绝不会让大家失望。”
验收,正式开始。
第一个验收的,就是秦安沫的二等地收成。
负责过秤的两个社员,是秦国华提前打过招呼的,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数,手上的动作却显得有些不自然。
第一个麻袋扛上秤。
秤砣一挪,那人故意把秤杆往下压了压,高声喊道:“玉米,六十五斤!”
秦安娜立刻急了:“不对!这袋我们在家称过,明明是八十多斤!”
那人脸色一僵,立刻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大队的秤是公家的,能有错?”
秦安梅也想上前理论,被秦安沫轻轻拉住了。
秦安沫摇了摇头,示意她俩别说话。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能演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