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黎脸色凝重,认真地说:“敖赉,你和龙群负责定时巡查凡间五处封印节点,发现引灵阵痕迹立刻上报。”
敖赉用龙爪拍了一下胸口。
“放心吧,我知道这件事有多重要。”
“燕惊雪,你回祁连山继续练兵,庄浪卫的边军损失惨重,百户说想请你去帮忙训练新兵。”
燕惊雪笑道:“正合我意。”
瑶黎又凝视着白祀的眼睛,说:“白祀,你的琴音是所有封印节点的监控网,这个位置最重也最耗心神。”
白祀颔首,说:“放心。”
同伴一个个给了她最好的支撑。
地宫外面天已经亮了。
晨风把地宫里最后几缕混沌残留吹得干干净净。
瑶黎从地宫走出来,豹子蹭了蹭她的手背,她转身朝南天门走去。
等她回到了凡间,先进行了搜查。
她还是非常担心这里的灵脉,所以立刻就开启了探查。
凡间所有封印节点周围的灵脉,都在加速枯竭。
更糟糕的是,还在吸收外界的生命力。
师尊拄着木杖从土地庙里走出来,蹲下来捻了一小撮泥土。
师尊说:“是蚀根,上古时期一种针对地脉的诅咒,中了蚀根的灵脉像被蛀空的老树,外表看着完整,里面已经烂透了,蚀根会顺着地脉扩散,下咒的人要的是让整个三界的大地在吞天苏醒之前自己烂掉。”
姬玄说:“蚀根是上古一位邪修发明的禁术,那位邪修死后禁术本该失传,但当年处死他的判决书上有一个细节,行刑者是天外天派来的代表,天外天有机会接触到蚀根的全套咒法,凡人的身体里有极微弱的灵力循环。”
看来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豹子仰头看着她,尾巴急不可耐地甩了一下。
她们沿着官道往东南方向赶。
越靠近第一个被蚀根侵蚀的村子,豹子鼻子里的咕噜声就越频繁。
她识海里的鼎开始震动,从前方村子传来的祈愿砸在鼎底,都在说着一个地方出事了。
镇上石板街冷冷清清,药铺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排队的人里有老有少,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搀着老人。
瑶黎推开人群走进药铺。
柜台前面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男孩。
男孩的右手手背上长出了一根暗褐色的根须,从皮肤底下钻出来,尖端还带着分叉。
男孩说:“娘,我手上怎么长了棵草。”
他娘没有回答,只是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瑶黎走到她面前,说能不能让她看看孩子的手。
女人抱着孩子在瑶黎面前跪了下去,声音在发抖。
女人说:“娘娘,求你看看我家虎子,他手上长了根草,拔了又长,越拔越长,拔的时候冒出来的是树汁。”
瑶黎蹲下来握住男孩的手。
那只小手很凉,是从内部往外渗的阴冷。
她把香火之力凝在指尖顺着根须往男孩体内探。
男孩体内的灵气正在被那根根须源源不断地往外吸。
根须的另一端连着地下的灵脉,灵脉内部已经被蚀根感染。
如果不及时阻断,毒素蔓延到心脉时孩子就会变成一棵人形的枯树。
她抬头问药铺掌柜最近有没有接诊过类似的症状。
掌柜哀叹连连说:“这半个月光我一个人就接诊了七八十个,最早来的是个猎户,脚底板长了根须,割了第二天又从同一个位置长出来,后来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长的位置都不一样,这是土地在害人。”
豹子走到男孩面前低头嗅了嗅那根根须,然后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瑶黎在男孩手背上画了一道净化符文。
那根根须从尖端开始枯萎,脱落下来碎成粉末。
男孩低头看着符文印记,说:“草掉了,但是那个金色的印子好看,别给我擦掉。”
他娘朝瑶黎深深磕了个头。
瑶黎把她拉起来说不用跪,然后把香火之力凝在掌心,在药铺门口铺了一道净化结界。
结界漫过石板街和排队等候的病人,身上有根须的人发现根须长势明显变慢了。
瑶黎走出药铺,蹲在沈家集东头的老井旁边,把手掌按在井沿上。
井壁上的苔藓全部枯死了,是被根须吸干生命力之后留下的灰白色空壳。
她的神识顺着井水往地脉深处走,触到了一片暗红色污染网。
无数细密的暗红色根须从灵脉内部生长出来,沿着地脉往四面八方蔓延。
这些毒素顺着地下水扩散到井里,在村民体内长出新的根须。
蚀根趁封印节点恢复运转时,把根须扎进了灵脉深处。
瑶黎收回手,手指上沾着的井水里有一缕暗红色丝状物。
她站起来说,药铺那边用香火结界继续净化村民,自己带着豹子沿着山溪往上走。
她沿着山溪往上游走,豹子在前面开路。
越往上走,溪水里的暗红色丝状物越多,整条溪水泛着淡粉色。
溪边的植物全部死了,树皮表面长出一层暗红色绒毛。
整片山坡像被一层细密的红丝网罩住了。
豹子在山溪上游一座废弃的水神庙前停住了。
水神庙门口的引水渠里,整条水渠的水变成了暗红色。
水变成这样可不正常,要么是被东西侵蚀了,要么是有极强的怨气。
瑶黎走到神像前,发现神像底座被撬开了一个大洞。
灵脉节点的石壁上爬满了暗红色蚀根,那些血液像红色的河流一样涌动着。
这就是蚀根的母根,以封印修复后新生的灵力为食,通过地脉往外扩散毒素。
瑶黎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这事的复杂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
姬玄说:“蚀根的母根无法用寻常方法根除,它有极强的再生能力,要彻底除掉它必须用极高温的火焰把母根连同晶核一次性炼化,同时用足够强大的封印术锁住灵脉节点,能同时满足这两点的只有应龙。”
瑶黎在识海里唤道:“应龙前辈,伤势恢复得怎样了。”
应龙的声音立刻响起:“已恢复七八成,我在祁连山感应到封印节点异常正在赶来,蚀根这诅咒我当年在上古时期见过一次,三界联手处死那个邪修时我就在现场,我到了。”
一道淡青色龙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落在山溪边的山坡上。
龙炎从应龙喉咙深处喷涌而出,打在灵脉节点上。
晶核在龙炎中挣扎,
有了他的帮助,一切就都简单多了。
就是想要这些东西一击毙命,需要将它们全部烧毁。
母根从节点上脱落,化为灰烬。
山溪里的暗红色缓缓消退,引水渠里重新淌出清亮的山泉。
所有人霎时间两眼一亮,这山泉水蕴含着非常清冽的生命力。
瑶黎将手探入其中,终于感受不到那些拧恶的力量了,这里就是纯粹的大自然的灵力。
豹子蹲在引水渠边喝了一口水,尾巴满意地摆了一下。
那要经过豹子认可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了。
瑶黎松了一口气,但形势也不容乐观。
蚀根还寄生了几处节点,目前他们并没有都找到。
她弯腰挠了挠豹子的耳朵,说走吧。
她们沿着官道往东南方向赶。
越靠近第一个被蚀根侵蚀的村子,空气中的甜腥味就越浓。
她识海里的鼎开始震动,从前方村子传来的祈愿砸在鼎底。
沈家集镇上石板街冷冷清清,药铺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瑶黎推开人群走进药铺。
柜台前面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男孩。
男孩的右手手背上长出了一根暗褐色根须,从皮肤底下钻出来。
男孩说:“娘,我手上怎么长了棵草。”
他娘没有回答,只是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瑶黎蹲下来握住男孩的手,把香火之力凝在指尖顺着根须往他体内探。
男孩体内的灵气正在被根须往外吸,根须的另一端连着被蚀根感染的灵脉。
如果不及时阻断,毒素蔓延到心脉时孩子就会变成一棵人形的枯树。
瑶黎在男孩手背上画了一道净化符文。
那根根须从尖端开始枯萎,脱落下来碎成粉末。
男孩低头看着符文印记说:“草掉了,但是那个金色的印子好看,别给我擦掉。”
他娘朝瑶黎磕了个头。
瑶黎把她拉起来说不用跪,然后把香火之力凝在掌心,在药铺门口铺了一道净化结界。
结界漫过石板街和排队等候的病人,身上有根须的人发现根须长势变慢了。
瑶黎走出药铺,蹲在沈家集东头的老井旁边,把手掌按在井沿上。
井壁上的苔藓全部枯死了,是被蚀根吸干生命力之后的空壳。
她的神识顺着井水往地脉深处走,触到了一片暗红色污染网。
无数细密的暗红色根须从灵脉内部生长出来,沿着地脉往四面八方蔓延。
这些毒素顺着地下水扩散到井里,在村民体内长出新的根须。
蚀根趁封印节点恢复运转时,把根须扎进了灵脉深处。
瑶黎站起来说,药铺那边用香火结界继续净化村民,自己带着豹子沿着山溪往上游走。
越往上走,溪水里的暗红色丝状物越多,整条溪水泛着淡粉色。
溪边的植物全部死了,树皮表面长出一层暗红色绒毛。
豹子在山溪上游一座废弃的水神庙前停住了。
庙门口的引水渠里,整条水渠的水变成了暗红色。
瑶黎走到神像前,发现神像底座被撬开了一个大洞。
灵脉节点的石壁上爬满了暗红色蚀根,把整个节点变成了一颗暗红色的茧。
茧的正中心有一颗拳头大的暗红色晶核,表面布满血管状纹路。
这就是蚀根的母根。
姬玄说:“蚀根的母根有极强的再生能力,要彻底除掉它必须用极高温的火焰把母根连同晶核一次性炼化,同时用足够强大的封印术锁住灵脉节点,能同时满足这两点的只有应龙。”
瑶黎在识海里唤道:“应龙前辈,伤势恢复得怎样了。”
应龙的声音立刻响起:“已恢复七八成,我在祁连山感应到封印节点异常正在赶来,我到了。”
一道淡青色龙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落在山溪边的山坡上。
龙炎从应龙喉咙深处喷涌而出,精准地打在灵脉节点上。
蚀根在高温中剧烈扭曲,晶核表面的血管纹路不断炸裂。
瑶黎同时拔剑将香火之力顺着节点石壁灌进去。
当龙炎将晶核表面最后一道纹路烧成黑灰时,母根脱落化为灰烬。
应龙收回龙炎,在节点上方布下一道龙族封印。
山溪里的暗红色缓缓消退,引水渠里重新淌出清亮的山泉。
豹子蹲在引水渠边喝了一口水,尾巴摆了一下。
瑶黎把剑插回剑鞘,转身朝山下走去。
沈家集的蚀根母根被炼化之后,山溪的水恢复了清澈。
药铺门口排队的人群没有散,那些好转的村民从家里端来热粥和杂粮饼。
一个手上还缠着白布的老汉端着一碗粥站在她面前。
“娘娘,我家三代种地,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你救了我,救了这一整条街的人,家里就剩这半袋米熬了锅粥,你喝一碗。”
瑶黎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把碗还给他说:“粥很好喝。”
围在旁边的妇人赶紧互相招呼着回去换水。
男孩手背上留着个极小的疤痕,仰头问她那个印子能不能不擦掉。
瑶黎告诉他:“不用擦,过几天它会自己消掉。”
从沈家集出来后,瑶黎沿着官道往东走了几十里,拐进那片果林。
果林里那几棵老果树根部重新冒出了嫩芽,叶片上带着青黄色。
李果正蹲在树下浇水,看到瑶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朝她跑过来。
那小样子兴奋极了,两眼闪闪发光。
李果瞪大眼睛:“娘娘!你看这些树!活了!全活了!我按你说的方法把去年没死的根分出来重新埋进土里,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这才没多久就冒芽了!”
瑶黎问他最近有没有发现异常,身上有没有长奇怪的东西。
李果卷起袖子又卷起裤腿,说:“没有。”
他说他听了沈家集那边的事,吓得把水井封了,只喝山泉水。
这小子倒是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