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吗?人家可是巴格尔鉴定中心的资深鉴定师,一双眼睛就比普通仪器还要强了!”
“对!只能说明这件假货造得太假了,人家不需要光子检测仪就能判断出来它不是真的,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现在感觉,被告真的可能是被冤枉的。之前那个乔尔当庭作伪证,事实上被告根本不可能在那个角度将胸针扔到2号位置去,现在又发现摔碎的根本就是个假货,可见波佩店长也不是什么好人!”
尼科检察官的眉头这会儿皱得紧极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还会出现这种变故。
决定本案案值和量刑上限的最重要证物火烈鸟胸针,竟然是个假货?
而他身为检察官,想象力绝不可能比在座的陪审员和旁观者贫瘠,这会儿也同样想到了一系列的可能性,面色也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平心而论,尼科检察官已经收到了原告方,也就是卡拉菲家族的某位管家送过来的“好处”,唯一的要求就是从严从速惩治被告。
他本来也确实是这样做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被人随意糊弄当刀使。
而且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想的一样,这件事情另有隐情且与波佩女士密切相关,那么卡菲拉先生的怒火只会比他更盛。
法庭之上,雷克斯法官再次越过唐闲提问:“马斯克韦先生,你能讲讲自己判断的理由吗?”
“当然可以。”马斯克韦先生点了点头,“炎晶的色泽和纯净度,与它的价值有着密切的关系。色泽越红,纯净度越高,它的价值也越高。顶级的炎晶可以拍出数十枚紫晶币的高价,而那些中档品质的,就只值数十枚红晶币,至于那些劣等货,就更是只花数枚黄晶币就能买得到。”
“现在证物袋里的这些炎晶碎片,就属于刚才我所说的中低档货。”马斯克韦先生说道,“它的颜色远不及顶级炎晶那样鲜红璀璨,而是偏近于玫红与橙红的混合色,澄透度更是偏于低下,里面的杂质肉眼都能看得出来。”
“所以马斯克韦先生,你的结论是?”雷克斯法官问道。
“这件证物在被打碎之前,只是一件用料普通的仿制品。”马斯克韦先生的目光再次扫过带着胸针的主体部分,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神色,“连材料带工费加上溢价部分,它的价格都不可能超过30枚红晶币。”
“你的意思是,”唐闲问道,“原告2号展示物,根本就不可能是之前你鉴定过的那件达洛克大师的真品。”
“是的。”马斯克韦先生郑重说道,“我可以用我上百年在珠宝鉴定行业内的信誉起誓,这件拙劣的假货,就连我们珠宝公司的大门都进不了——我们巴格尔公司也不是什么样的东西都会收来鉴定的!”
“谢谢你,马斯克韦先生。”唐闲说道,“法官阁下,我没有问题了。”
尼科律师放弃了对马斯克韦先生的交叉质询。
唐闲请出的被告2号证人,是卡菲拉珠宝店91号门店的店员泰莎女士。
“泰莎女士,请介绍一下自己的工作。”唐闲问道。
“我的日常工作就是为顾客们介绍珠宝,并且提供试戴服务。”
“在半个月之前的虚历2509年3月2日,你在自己平时工作的91号门店吗?”
“没有。”泰莎说道,“我请假了。”
“请说明一下,你那天请假的原因。”
泰莎露出了犹豫之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那天心情不太好,想要休息一下而已。”
“你经常这样请假吗?”唐闲问道,“我是说,在没有特殊理由的情况下,仅凭着心情好坏来决定是否上工?”
“并不经常,”泰莎说道,“只是偶尔会这样。”
“是吗?”唐闲微笑道,“据我所知,卡菲拉珠宝店对于请假的管理是相当苛刻的,请一天假会扣掉整周的售卖提成,一年内请假超过5天还会直接被辞退。所以你们的店长波佩女士在供职的65年里,一次假都没有请过,而你在工作的12年中,也只请了两次假,而上一次还是为了接你刚刚转生的丈夫,我说得对吗?”
泰莎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是的,你说得没错。”
“所以我认为,你之前所说的,在案发当天请假仅是因为心情不好,这个理由不合常理。我必须要提醒你,在法庭之上必须诚实作答,否则法官阁下将会追究你藐视法庭以及伪证罪。”
泰莎纠结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承认,刚才是说了谎话。”她说道。
“法官阁下。”尼科检察官站了起来,“被告2号证人自承当庭说谎,其作为证人的诚信性无法保证,我方请求将她排除出证人名单。”
“法官阁下。”唐闲不待雷克斯法官作出指示,便迅速接口道,“证人是因为受到威胁才说了谎,现在她已经幡然悔悟,请您再给她一次机会。”
“证人。”雷克斯法官问道,“你确实是因为受到了威胁才这样做的吗?”
“是的。”泰莎女士低下了头,“在案发的第二天,波佩女士就找到了我,告诫我不能说出那天请假的真相,否则就会让我失去这份工作。”
“我知道,说谎是不对的,但是这份工作对我和我的丈夫都实在太过重要,我不能够失去它。”
“本庭可以接受你的这次犯错。”雷克斯法官说道,“但你必须保证,接下来所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实的,否则你不仅会失去工作,还会失去自由。”
“我明白了。”泰莎女士说道,“其实我在同意出庭作证的时候,已经决定说出真话了,可是就在昨晚,波佩女士再次找到了我。她知道我成了被告方的证人,但她认为就算我说出当天的真相,也不会改变这场庭审的结果,而到了那个时候,我肯定会被她解聘。”
“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大家,你到底为什么请假了吗?”唐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