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揉揉眼睛。
仔细地看了看窗户上的影子。
这次她确定了。
不是好像没有头,那就是没有头!
可是……好好的人,怎么会没有头呢?!
姜眠觉得奇怪。
便向前走了几步,准备更仔细观察一下。
结果,那人影忽然动了。
他在向上飘……
飘得还很快,“嗖”的一下,上半身就不见了。
窗上的影子,只剩下半身。
这下,姜眠看得更清楚了。
原来那身影不只没有头,还没有脚。
他身上穿着的是一副铠甲,铠甲下面则是一副战裙……
但是战裙下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姜眠顿住了脚步,她拿出手机,准备将这画面记录下来。
可是……烛火却在这时熄灭了。
那小房间里,顿时又变得漆黑一片,无头身影,也彻底消失了。
姜眠什么都没拍到。
略加思索后,她准备将看见的情况在群里汇报一下。
邱冰是怡红院老鸨子,应该知道三楼那间屋子是做什么的,是谁住在那里。
但是,姜眠眼睛看着群聊的头像,手指却怎么也点不下去。
她好像不能动了。
而这时,她的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女人声音。
“终于回来了……”
“真奇怪,好端端的,我的灵魂为什么会被挤出身体呢?”
后面的话,姜眠没听见。
因为,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另一边。
范近刚一走进怡红院,就看到了宫久。
此时,他正背着身,用两只手在手机屏幕上面疯狂地敲打着。
在他身边还站着另一位伙计。
那伙计身材十分高大壮硕,目测身高接近一米九,面相也极其凶恶。
只不过,他人虽然长得凶,但态度却蛮好的。
一看见范近,便微笑着开口招呼道:“呦,是范大官人来了!”
“还找沈姑娘吗?”
不等范近说话,宫久“噌”一声转过身,并用两只眼睛狠狠瞪着范近。
范近挠了挠头:“呃……今天我不找沈姑娘,我找你们假母……”
高大伙计一顿。
许久后才说了一句:“范大官人,您知道的……”
“假母她……虽说曾经也曾是怡红院的头牌不假……”
“可如今,她已有十几年未曾接客了。”
“要么……还是请沈姑娘伺候您?!”
宫久开始咬牙了。
范近苦笑一声道:“不了,我今天就要找你们假母……非她不可。”
说话的时候,范近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两步。
这伙计比他高大半个头,又比他壮许多。
他现在没办法使用能力,真把这伙计惹毛了,打起来他没有任何胜算。
然而,伙计并没有发火,反而陪笑着劝解道:“范大官人,您就不要为难小人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楼上忽然传来了邱冰的声音,“红莲,请范大官人上来吧……”
听到这声音,高大的伙计一怔。
范近也是一怔。
是他听错了吗?
这个身高接近一米九,满脸络腮胡子的人……名叫红莲?
太反差了吧!
不过……他很快便在原身记忆中找到了正确答案。
没错。
这个伙计确实就叫红莲,今年快五十岁了。
在这怡红院中,也待了差不多十五年了。
想着这些,范近又瞟了眼红莲。
结果……他发现,红莲只有一只半耳朵。
右耳只有上面的一半,下面的那半,不知道跑哪去了。
红莲见范近盯着他看,也不气恼,只是满脸堆笑着说道:“范大官人,请吧……”
“假母请您上楼呢……”
范近点点头,转身走向楼梯。
这时,邱冰的声音再次传来了。
“宫狗子,你去茶厨房灶上提壶热水来,与范大官人沏壶好茶。”
宫久一怔。
他也是服了这游戏的副本了。
给玩家起的都是什么批名?!
在宿仙山时,鹿呦呦就叫过他宫狗,现在真特么实现了……
宫久吐槽归吐槽,但心里也明白,这是邱冰在给他找借口呢。
她是在想办法,把队里的人都凑在到一起。
于是宫久也就不再纠结了,他转过身直接去趟厨房取了个水壶,然后凭借着原身的记忆,一直走上三楼,来到了沈知言所在的房间。
邱冰,范近还有沈知言,此时正围坐在房间正中央的一张螺钿圆桌前。
沈知言锁着眉头,一脸的愁容。
宫久将茶壶放到了桌子上,并搬了把椅子,也坐到了桌子前。
“队长与姜眠不来吗?!”
听到这话,沈知言白了他一眼。
“范大哥说,学姐可能发现了什么异常,所以在外面守着,不肯进来。”
“至于队长……他现在是江城知县,怎么敢到这个地方来?”
“被发现了,很可能被罢官,还会被打板子的!”
宫久撇了撇嘴。
“他又不是真的知县,只不过是一个客串的,还用怕这个?!”
“反正待几天就走了,到时候这边爱罢谁的官就罢谁的官好了!”
邱冰摇了摇头。
“话不能这样讲。”
“这游戏,白天也有白天的玩法。”
“虽然没有鬼,但我们必须要遵守秩序,在各自的身份下尽可能的收集情报,获取线索。”
“一旦做出过分的事,同样危险。”
“比如,你到街上随便找个人杀了,被官府抓到,把你推出去问斩,那你也是真的死了……与被鬼杀了并无区别……”
听到这句,沈知言叹了口气。
“现在最危险的就是我了。”
“秦央的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呀?”
“他……今夜可能真的会来找我。”
宫久抓了把头发,恼火地开口道:“这有什么可愁的,他来就来好了……”
“大不了把他赶走,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你怕什么?!”
沈知言连眼神都没给宫久一个,只是趴在桌子上叹息道:“事情要真像你想得这么简单就好了……”
“你知道秦央他爹是谁吗?”
“江城都指挥同知,从二品,江城府军事副手……”
“在江城府的所有武官中,属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如果把他得罪了,这青楼明天就得拆碎了扔到心湖里面去。”
宫久一顿。
随即又把目光转向范近道:“那怕什么!我们这里不还有一个江城首富吗,让他出手吧,就说沈瑶琴今夜被他包了,他在城里肯定有些势力的。”
范近被吓了一跳,几秒钟之后才挠挠头说道:“呃……我只是首富不是首相。”
“历史我虽然不是很懂,但也知道商人和官员的差距有多大。”
“我这样的人在从二品官员面前……算了,我都很难在从二品官员面前出现……”
“如果得罪了秦央,明天我的脑袋很可能会挂在城楼上,罪名是谋反……”
邱冰也摇头苦笑道:“不仅如此,怡红院的规模还会扩大呢……你那一个正妻和十几个妾,都可能会被卖到这里来……”
邱冰的这句话刚说完。
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几人被吓了一跳。
“是谁?”沈知言轻声问道。
门外,隔了几秒钟才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
“瑶琴,是我。”
“我来赴约了……”
沈知言表情一僵。
外面的人虽然没说名字,可是她的这具身体,对这声音是有记忆的。
说话的正是秦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