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书房,袁飞鸿转身朝谢南枝行了个礼,“多谢夫人。”
“谢我什么?”谢南枝问道。
袁飞鸿的眼神越发温润,刚上前,谢南枝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要不,你先洗个澡?”
想起自己在那又湿又潮的环境闷了三天,袁飞鸿红着脸点了下头。
放榜那日。
袁飞鸿早早来到听松院用早饭,谢南枝同他说话,对方却频频走神。
“……”
想来袁飞鸿此刻内心亦是不平。
“世子中了!中了!秋闱第三名,经魁!”
看榜的下人跑进来,嗓子都喊劈了。
谢南枝猛地站起身,满脸喜色,“夫君,你中了!小福子快快赏钱。”
“是。”
二人急忙赶去正宁堂,这会子的功夫,想来袁家长辈都知道消息了。
只有宋云英呆愣在原地。
这跟书里写的不一样啊,书中提及过此次科举,只说满腹经纶,写得一手锦绣文章的袁世子考场失利,名落孙山。
难道是因为谢南枝嫁进了袁家?
虽然不知道袁飞鸿在书中为何会失利,但他本身确是个有才学的,如今中举也算是理所当然。
此时正宁堂内,府里众人都听了消息都匆匆赶来。
“你可看好了,是经魁?”袁老太太抓过下人问道。
“回老夫人话,小的看了三遍,绝对错不了。”下人再三保证。
“好啊!”
袁老太太走到门口合手道,“菩萨保佑,袁家列祖列宗保佑。”
“母亲,桓儿来了吗?”袁国公赶到正宁堂时,袁老太太已经平复了心情,淡定道,“他听到消息,自会会过来的。”
“嗯。”
等到袁飞鸿,谢南枝赶到后,众人向夫妇二人道喜,袁府上下难得有如此和谐的时候。
袁国公满脸喜气,“桓儿,等会去祠堂给祖先上柱香,让祖先看看咱们袁家的举人。”
“哎呀,何止举人呐。”薛丽娘笑道,“咱们桓儿中的可是经魁,等过了会试跟殿试,就是状元及第也未尝不可。”
想他袁家几代人,以战功立业,至今为止,没有一个读书读出名堂的。
如今出了袁飞鸿这么一个子孙,总算是出息了。
趁着袁家人张罗着去祭祖,通知族亲,打发赏钱的时候,谢南枝把那个下人叫过来,问他榜上有没有谢知白的名字。
“回少夫人话,榜上有谢世子的名字,排在第180名。”下人回道。
谢南枝更高兴了,又喊了一声小福子,“再赏。”
“谢少夫人赏。”下人重重磕了个头。
宋云英听到消息后也同小福子打趣道,“你说咱们回侯府道喜能不能拿到赏钱?”
“肯定会有的。”小福子有些蠢蠢欲动。
谢南枝轻咳了一声,瞪了二人一眼,她堂堂一个国公府的少夫人,怎么手下的丫鬟个个都钻钱眼里了。
国公府世子科考中举,全府上下都要发赏钱的,听松院的赏钱发下后,宋云英扯开荷包一看,一两银子。
小福子哼哼了两声。
“……”
宋云英把银子塞进怀里,想当初,她在武安侯府时当二等丫鬟领1两银子的赏钱,现在来了袁国公府,当了一等丫鬟,领的还是1两银子。
内心是不可能毫无波澜。
周嬷嬷走过来,给两人一人一个荷包,“这是听松院额外的赏钱。”
“嗯……”
两人扯开荷包,五两银子。
“还得是咱家小姐,不愧是武安侯府的姑娘,就是大气。”小福子小声拍马。
“没错没错。”
“……”
谢南枝有些无语,一手一个点着两个丫鬟的额头,“看你们这见钱眼看的样子,别说是我的大丫鬟,一个个都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虽然这样子说,谢南枝还是极为高兴的,让小福子磨墨,说要给明月郡主写帖子。
“二小姐,咱们要不要回侯府贺个喜。”宋云英问道。
“对对对,咱们去一趟再赶紧回来,不耽误事。”
周嬷嬷同小丫鬟吩咐了一声,“让刘把式备好马车。”
“是。”
武安侯府。
所有人都在宁安堂,金夫人拉着温苑的手,感叹道,“苑儿果然是个旺夫的,自从她嫁过来后,钰儿变得上进了不说,结果一下场就考中了,还有咱们南儿,也是个旺夫的……”
谢南枝有些不好意思,袁桓考中,她真不觉得同自己有什么关系。
“南儿也不错。”
老太太心情不错,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孟嬷嬷把宋云英跟小福子叫出来,给她俩也发了赏钱。
“你们虽陪着二小姐嫁了出去,老夫人还是念着你们当自己人,世子中了举,赏钱本是要给你们送过去的,既然你们回来了,就不跑这一趟了。”
宋云英跟小福子接过后,行了礼道了谢。
等到人走后,两人扯开荷包看,一人2两。
“还是侯府大方。”小福子小声道。
宋云英嘘了一声,“别叫人听了去,快把钱收好了。”
“嗯。”
谢南枝还在宁安堂跟长辈说话,宋云英把春雪叫了过来,“世子中举,家中可是要摆宴席?”
“这个自是要有的……”春雪立马反应过来,顿了一下,才问道,“你这是要挑事?”
“不算。”
宋云英道,“礼尚往来是有必要的,只是让薛夫人早些知道,二小姐是刺球,可不是什么软面团子。”
先不说薛雪儿,只说大厨房那件事,虽然薛丽娘也没落得好,但总归是她自己挑起的。
这种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不然往后就真没好日子过了。
“行吧,我知道该怎么办。”春雪道。
“嗯。”
考中举人是大喜事,谢南枝找到袁国公还有薛丽娘商量,“父亲,母亲,我大哥也考上了,咱们办酒宴的时间要不要错开一二?”
“你大哥也考上了?”薛丽娘都忘了谢家也参加了科考。
谢南枝笑道,“大哥的名次不如夫君,不过到底中举了,听我母亲说,老家江宁县跟徐州都会大办三日流水席宴请城中父老,至于京城这边,不必太张扬,请鹿鸣山庄的厨子,在府里办上几十桌,宴请旧友也就差不多了,想托我问问父亲,还有母亲,日子定在哪天,别等撞上了,就不热闹了。”
袁国公知道谢家不差钱,但也没想到竟这般大手笔。
至于酒宴的事,薛丽娘刚还在同他说,差不多就成了,但要真的两家凑一起,对比之下自己家岂不成了笑话嘛。
薛丽娘开口道,“鹿鸣山庄那地方最烧钱,好生生的请他们家厨子做什么,接下来还有两场,难道也得中一次办一次吗?”
“母亲这是在说笑吗?”
谢南枝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先不说中举就意味着夫君从此踏入仕途,是光耀门楣的大事,满京城各路王侯贵族可都盯着国公府,这会子示弱,别人会怎么想?平王会怎么想?”
“少拿平王在这里说话!”
薛丽娘没忍住声音大了些,“咱们家的哥儿那是靠真才实学考上去的,用不着这些虚的东西,你们谢家就算把酒宴出三里外,那也是你们谢家的事。”
谢南枝看向袁国公,“父亲也是这么想的吗?”
“……”
袁国公沉吟片刻后,才开口道,“袁家第一个举人,该大办!”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