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女人别在这里假惺惺的哄骗晟哥哥了,你的下场就是该被剁成肉泥。”
王艳看不惯她那副假惺惺装腔作势的模样,分明就是在蛊惑人心。
秦晗卿就是在蛊惑周承晟啊,并且大方承认。
“王姑娘说的没错,我就是在骗你。
我如今除了能依靠你,也没有别的活路了。
这个时候你就让我说爱你,我也是要说的。”
晶莹的眼泪从秦晗卿漂亮的桃花眼里浸出,划过泛红的眼尾,挂在腮边摇摇欲坠。
她不只是在说话蛊惑周承晟,连眼泪也是。
那几滴眼泪还没落下,却早已经砸在了周承晟心里。
他怜惜地想去替秦晗卿抹去,秦晗卿转身离开了。
只差一指的距离,偏偏错过了。
“我这就回去让人收拾东西离开。”
在她转身的时候,眼泪落在周承晟手指尖上,烫着了他的手。
“你别走。”
他深呼吸一口气转头对王艳说,“艳艳,你也闹够了,走吧。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王艳满目绝望,“你真的要为了她……”
她的话没有说完,被周承晟厉声打断。
“如果男人的成败要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来衡量,那是这个男人无能。
当初攻打临安城的时候,他们可有哪一个人站出来反对了?
攻下临安城的时候,他们又有哪一个人没有兴奋庆祝?
战事不顺的时候就把责任推到一个女人身上,他们要不要脸,害不害臊?”
秦晗卿脚步微顿,她没想到从周承晟嘴里竟然能听到这种话。
周承晟攻占临安城固然有私心,但这份私心又在他的野心里占了几分分量?
秦晗卿快速离开,不打算再参与他们之间接下来的任何决定。
自从周承晟搬到她这里在之后,她被看守得更严,地道那里一次都没敢再去过,也不知道送信的人找到李禀没有?
王艳离开后清静了两天,这日周承晟让人带了一箱子东西回来,说是送给她的。
秦晗卿对东西本身没有兴趣,她想着无非就是些金银玉器而已。
但除了东西他还送来两个人,男人自称是赵律棠的发小。
她从来没有听赵律棠提过这么个人,更没有见过这个人。
看年岁,确实是跟赵律棠差不多大。
这人皮肤白净,看起来比赵律棠更符合这个年纪,一看就是纨绔。
来人上来先恭恭敬敬作了个礼,礼数周全。
“小人李耀,给王妃请安。”
秦晗卿连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秦晗卿并未把他这声王妃当真,在他心里头还不知道是怎么骂她的呢。
“厉王让你来做什么?”
“禀王妃,厉王殿下是恰巧在酒楼听小人说了一段赵律棠的旧事,特意命小人来给王妃再讲一遍。”
秦晗卿心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既然来都来了,就当乐子听一听罢。
“你说来本王妃听听看,说的好本王妃给你赏钱,说的不好本王妃给你板子吃。”
李耀再次做了个礼,“小人先多谢王妃赏。
小人在六岁上就跟赵律棠认识,后来他虽然不常在临安城,但也有回来的时候。
但凡他回来,就肯定会约上小人到清风楼去潇洒一番。
他长得俊,又出手大方,是以是清风楼里姑娘们争相想接待的贵客。
其中这位甯芝姑娘就是他每次去必要请到一起喝酒说话的头牌。
甯芝姑娘挂牌便是他花千两金梳拢的,自此甯芝姑娘就只盼着他一人了。
本来这只是一桩茶余饭后的说笑事,但厉王殿下心系于王妃,不想让王妃再被那厮欺骗。
所以才特意叫小人和甯芝姑娘过来,好让王妃能看清那厮的真面目。”
那位叫甯芝的姑娘盈盈行礼,“奴家甯芝,拜见王妃娘娘。”
她一举一动之间和说话神态都不像是风尘女子,反而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还更有仪态规矩。
容貌甚佳,肤若凝脂,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个人看起来柔弱娇美,让人见了就能生出想保护怜惜的想法。
如果赵律棠真的是她的入幕之宾,秦晗卿还真的不会怀疑。
此等绝色美人,她见了也喜欢。
秦晗卿没在她身上多停留视线,“把箱子打开我看看,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时候甯芝又说,“这些东西都是赵将军从前送给奴家的东西,奴家自知身份低贱不敢占为己有。”
朱红气呼呼地上前去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是金银珠宝,而且一看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也证明了赵律棠确实是出手大方。
甯芝指着其中唯一的一卷画轴,“这是赵将军与奴家游玩之时,兴起之下亲自为奴家所做的画像。”
朱红瞪她一眼,“哼!”
她倒要看看画的是什么玩意儿。
她展开画轴,上面画的是一个女子在花丛之中荡秋千,但女子的脸是侧脸,看不清是不是甯芝。
“夫人,您看。”
秦晗卿在看到画轴的时候就认出了这是赵律棠放在书房里的画,上面画的是半年后的自己。
当初周承晟搬过来的东西里没有这个幅画,她也没有问,没想到竟然还是会在今天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到底是周承晟的意思,还是有其他的寓意?
这两个人会不会是赵律棠的人?
朱红再三把画里的人跟甯芝对比,“容貌上看不出来,但从身形上看确实跟她有点像。”
秦晗卿也看出来,倒是为难他们能找出这个人来。
她问甯芝,“你说这幅画是赵律棠给你画的,具体是什么时候?”
甯芝回答,“是前年春日,正是花开得正盛的时候。”
她说的时间,跟画这幅画的时候对得上。
秦晗卿又问:“这幅画一直都是你在保管?”
甯芝回答:“是,赵将军作好之后就赠送给了奴家。
一直都是奴家在保管,奴家每次思念赵将军的时候都会拿出来睹物思人。
自从将军娶了您之后,到清风楼看奴家的时候就越来越少,奴家怕见到画伤心,便收了起来不敢再看。”
她突然走上前,指着画边沿的一团墨点。
“这是奴家有一次不小心弄上去的,上面还有奴家的指印。
王妃仔细看,可以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