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成功的消息，传遍了全国。
指挥部的大屏幕上，最后一块红色区域变成了绿色。沈主任站在屏幕前，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疲惫但兴奋的面孔。
“同志们，我们赢了。”
掌声雷动。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抱在一起。秦豫柔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熟悉的人——李忠、技术总监、赵参谋长、王处长，还有向风。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两个人都没说话，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他肩上。“我们赢了。”
“嗯。”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赢了。”
表彰大会定在三天后，地点在人民大会堂。
秦豫柔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酒店补觉。李忠打电话来，声音压得很低。“秦总，您醒了吗？”
“醒了。什么事？”
“指挥部通知，后天上午在人民大会堂开表彰大会。您和向总都要参加。”
秦豫柔愣了一下。“我们？”
“嗯。您和向总都被授予‘网络安全卫士’称号。”
秦豫柔没说话。李忠以为信号不好。“秦总？”
“听见了。”她顿了顿，“向风知道吗？”
“知道了。他那边也接到通知了。”
挂了电话，秦豫柔看着天花板。人民大会堂。她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去那里领奖。手机又响了，向风打来的。
“接到通知了？”
“嗯。你也是？”
“嗯。”他笑了，“咱俩一起去。”
她也笑了。“好。”
表彰大会那天，秦豫柔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盘起来，干练又大方。向风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头发梳整齐了。两个人在人民大会堂门口碰面，看着对方，都笑了。
“你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
他伸出手。“那牵着。”
她握住他的手。“好。”
大会堂里坐满了人。有穿军装的，有穿西装的，有穿白大褂的。秦豫柔和向风被安排在第一排，旁边是蔡董和夏无极。蔡董穿着一件银灰色的外套，头发盘得整整齐齐，刚做完手术的眼睛戴着墨镜。夏无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腰背挺得很直。
蔡董看了秦豫柔一眼。“紧张？”
“有一点。”
“别紧张。你是功臣。”
秦豫柔笑了。“您也是。”
蔡董摇摇头。“我是后勤。你们是前线。”
大会开始了。主持人念了一长串名字，有军方代表，有政府代表，有企业代表。念到“摇不滚音乐秦豫柔”的时候，秦豫柔站起来，走向主席台。向风看着她，她的手在抖，但步子很稳。
她站在台上，接过证书和奖章。主持人说：“秦豫柔女士，您有什么想说的？”
秦豫柔握着话筒，沉默了一下。
“我想说，谢谢我的团队。他们通宵了很多天，没一个人喊累。”她顿了顿，“谢谢我的家人。他们一直在背后支持我。”
她看了一眼台下的向风。“谢谢他。他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台下响起了掌声。向风坐在那里，眼眶红了。
下一个是向风。
他走上台，接过证书和奖章。主持人问：“凌向风先生，您有什么想说的？”
向风想了想。“我想说，谢谢我的用户。他们授权了自己的设备，帮我们搭建了追踪网络。”他顿了顿，“谢谢我的团队。他们排查了三万个参数，没一个人抱怨。”
他看了一眼台下的秦豫柔。“谢谢她。她让我知道，什么是并肩作战。”
掌声又响了。秦豫柔坐在那里，笑了。
——
凌父是在家里看到直播的。
他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向风站在台上领奖，他的手停了。纠缠半生的前妻周芸走了，他遣散了家里的保姆司机，现在家里就剩了他一个人。他很少看电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打开了。
向风说：“谢谢我的团队。”
凌父听着，没说话。
向风说：“谢谢她。”
凌父的眼眶红了。他拿起手机，拨了向风的电话。响了几声，向风接了。
“爸？”
“我看了直播。”凌父的声音有点哑，“我儿子出息了。”
向风沉默了一下。“爸，你别哭。”
“没哭。”凌父擦了擦眼睛，“你忙吧。”
挂了电话，向风看着手机。秦豫柔走过来。
“怎么了？”
“我爸。他说我出息了。”
秦豫柔笑了。“你本来就是。”
——
贺嘉也在看直播。
他和室友挤在宿舍的电脑前，屏幕上正是表彰大会。主持人念到“摇不滚音乐秦豫柔”的时候，贺嘉的室友回头看他。
“你妈？”
贺嘉点头。“嗯。”
室友愣了一下。“你妈是秦豫柔？那个做音乐节的？”
“嗯。”
室友张大了嘴。“卧槽，你妈是英雄！”
贺嘉笑了。“我知道。”
他发了朋友圈，配了秦豫柔领奖的照片。“我妈是英雄。”
评论区炸了。同学们疯狂点赞，有人留言“阿姨好厉害”，有人说“你妈还缺儿子吗”，还有人说“咱妈真棒”。贺嘉看着那些评论，笑出了声。
——
蔡董和夏无极坐在台下。
表彰大会结束后，两个人站起来，往外走。蔡董走在前面，夏无极跟在后面。
“蔡董。”
她回头。
“你今天很好看。”
蔡董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好听话了？”
夏无极笑了。“刚学的。”
蔡董没理他，继续走。夏无极跟上去。
“晚上一起吃饭？”
“不去。”
“那喝茶？”
“也不去。”
“那我去找你。”
蔡董停下脚步，看着他。“你烦不烦？”
夏无极笑了。“烦。但你习惯了。”
蔡董没说话，转身走了。但夏无极看见，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
向风是在表彰大会结束后收到国家项目邀请函的。
沈主任亲自来找他，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
“凌向风，国家决定建立自主可控的AI基础模型库。我们希望你的团队能参与建设。”
向风接过信封，没打开。“为什么选我？”
沈主任看着他。“因为你的手办。它们证明了你对供应链安全的重视。而且，你有实战经验。”
向风沉默了一会儿。“我考虑一下。”
沈主任点头。“不着急。但国家需要你。”
——
晚上，向风和秦豫柔在酒店房间里。
向风把邀请函给她看。秦豫柔打开，一行一行读完。
“你要去吗？”
他想了想。“想去。但得先问你。”
“问我什么？”
“问你愿不愿意等我。”
秦豫柔笑了。“三年我都愿意等了。还差这几个月？”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你是同意了？”
她点头。“同意了。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我们结婚吧。”
他笑了。“我等的就是这句话！婚礼，我已经在安排了。”
——
那天晚上，向风给夏无极打了电话。
“夏叔，国家让我参与AI基础模型库的建设。”
夏无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好事。”
“但我在犹豫。”
“犹豫什么？”
“去了bJ，广州这边的事就顾不上了。”
夏无极笑了。“广州有我。你怕什么？”
向风愣了一下。“夏叔，您……”
“我老了。但还能再撑几年。”夏无极的声音很稳，“你放心去。这边的事，我盯着。”
向风握着手机，眼眶红了。“谢谢夏叔。”
“谢什么。你是我的接班人。我不帮你，谁帮你？”
——
秦豫柔也接到了蔡董的电话。
“小秦，你男人要去bJ了？”
秦豫柔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沈主任跟我说的。”蔡董笑了，“你俩这一南一北的鸿雁，终于要团聚了”
秦豫柔心中一暖。
“蔡董，向风说在筹备婚礼”
蔡董笑了。“那我就更放心了！”
? ?后来，秦豫柔问他。“你仓促张罗婚礼，不怕你爸反对？不怕老家的人议论你不肯守孝三年吗？”
?
向风想了想。“那有什么可怕的。我怕的是错过这个机会。”
?
她看着他。“什么机会？”
?
“为国家做事的机会。”他握住她的手，“和你朝夕相处的机会！”
?
她笑了。
?
窗外的风，还是那样吹着。有些人，为了国家，暂时分开。有些人，为了彼此，一直等待。他们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