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夜单手支颐,神态慵懒:“她伤了手,如何有资格选秀?”
魏姑姑道:“太后让老奴带了芙蓉珍珠膏,秦三姑娘抹上几日伤口就能好了。”
秦宝珠又惊又喜:“真的?太后真的把芙蓉珍珠膏赏赐给我吗?!”
这膏药用十多种名贵药材制作而成,不管是多么严重的伤口或者伤疤,只要抹上去不消几日就能好全。
君玄夜轻轻挑了挑眉头:“太后想必是很满意秦三姑娘了,既如此,本王当然不会伤了她。”
“秦三小姐还不快谢过夜王。”魏姑姑瞥了秦宝珠一眼。
秦宝珠回过神来,急忙谢了恩。
同时,她又挑衅地瞪了一眼秦念。
待自己成了皇子妃,她定要将这两日所受的屈辱悉数奉还给秦念!
魏姑姑让人送冯氏和秦宝珠回去。
目光在秦念身上流连片刻,笑着道:“秦二姑娘果然天生丽质,美若天仙,难怪夜王会抢了楚世子的婚。”
“多谢姑姑夸赞。”秦念神色如常,不亢不卑。
魏姑姑挑挑眉,没有多留,便也回宫复命去了。
君玄夜已然用过早饭,他让人把食盒留下,就说:“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先走了。”
秦念没想到他真是来送灌汤包的。
把人送到院门口,她想了想,踌躇开口:“王爷,今晚你有空吗?”
既然都是盟友了,她找他吸吸紫气很正常吧?
没想到君玄夜一口就答应了:“本王在初云阁等你。”
“初云阁?”
长风眼睛一亮,赶紧提醒道:“是王爷住的院子。秦姑娘,晚上属下亲自来接你。”
王爷从来不许外人去初云阁。
看来王爷真的好事将近了!
秦念神色如常点了点头:“好。”
她回去小厅,早饭摆好了,那灌汤包还冒着热气。
秦念眼睛看直了,赶紧坐下给秦老夫人夹了一个:“祖母,你也尝尝。”
她在修仙界的时候时常辟谷闭关,基本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如今回来了,她可得吃个够本。
秦老夫人喃喃说道:“那芙蓉珍珠膏价值千金,太后竟然舍得拿出来拿出来给宝珠用……怎么看,此事都有诈。”
秦念正吃着,口齿不清:“祖母也看出来了?可你看秦宝珠刚才那副得意模样,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
秦老夫人惊了惊:“什么大祸临头?”
“太后身边必定有高人,那人选了我给林婉君挡煞续命,可咱们家里,还有一人的命格也能给林婉挡煞续命。”秦念声音沉了下来,“那就是她秦宝珠。”
秦老夫人面色登时青白。
她虽觉得秦宝珠做作多心眼,可到底也是她的亲孙女啊。
“是他们想攀高枝让秦宝珠进宫选秀,太后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的。”秦念语重心长,“祖母,这是他们的因果,你若要插手,你怕是承受不住。”
毕竟她如今有君玄夜做靠山,太后动不得她,只能打起了秦宝珠的主意。
但凡他们换个别的条件,也不会有这一劫。
秦老夫人原本想求秦念帮忙,可想起冯氏刚才的算计和秦宝珠的污蔑,就开不了这个口。
她犹豫片刻,问:“念儿,你已经不把他们当亲人看待了吗?”
秦念脸上没有半点笑意:“祖母,我跟他们有血脉亲缘,我无法对他们下死手报仇雪恨,因为一旦动手,我就会遭天劫损功德。可想让我去帮他们,我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秦老夫人不再强求:“好,你回来了,也想明白了,你不被亲情裹挟,这很好。反倒是祖母,糊涂了。”
无论他们将来得到什么下场,都是他们应得的。
她只当自己没生过这个儿子,没有秦宝珠这个孙女。
“祖母想帮是人之常情的。”而秦念不一样,她在修仙界多活了那么多年,心中想切断亲情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所幸祖母也是个明白人,并没要求她帮忙。
估计祖母也知道,她和冯氏母女如今势成水火,就算她愿意帮,冯氏母女也不会相信自己。
吃过早饭后,秦念就揣上香囊出门了。
按红衣女鬼所说,她叫程妍儿,家住城东,半年前意外落水溺毙。
谁知成了鬼魂后,她就被一道厉害金光给打飞。
想要回去程府,却发现程府里里外外都被一圈金光笼罩,她但凡靠近一点,魂魄就疼得难受,无奈之下只能作罢。
可她在街上游荡许久,也没见到鬼差来收自己。
秦念则道:“鬼差一般都是在尸体旁边寻找鬼魂的,估计你当时离尸体很远,鬼差就找不到你了。”
程妍儿撇撇嘴:“那我也太倒霉了吧,没法去投胎不说,还被人胁迫作恶,以后去了地府,我得被打下十八层地狱吧?”
秦念想了想:“事出有因,我会帮你跟阎王爷求求情。”
程笑了起来:“你跟阎王爷求情?哈哈,小道长,阎王怎么会听你的,估计你连阎王的面都资格见吧?不过,我还是多谢你的一番好意。”
秦念没接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也在此时,马车刚拐进程府所在的街道。
程妍儿的鬼身颤动不已,急忙躲回了香囊之中。
秦念也感受到了一阵强悍的法阵力量。
她在香囊上掐了一个诀,做了个保护的小法阵。
程妍儿舒服了许多,真诚感谢道:“多谢。”
她就知道自己找对了人。
没有秦念帮忙,她是无法踏进程府一步的。
“你祖上是什么来路?”马车停下,秦念挑起帘子一看,内心有些吃惊。
程府里外竟然笼罩着一个厉害的驱邪法阵!
就连整条街也都受之影响。
不过普通人看不出来,但普通鬼魂是不敢靠近这边。
程妍儿道:“我祖上?哦对了,我曾在我家族谱上看过,我有曾祖爷爷是个捉鬼天师,不过都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一百多年前?
在大靖朝这个世界里,驱邪法阵能保持一百多年,布阵者要么是道法高超,要么是有什么厉害法宝压着阵眼了。
秦念下了马车,付了车夫银子。
程家大门敞开,她早就戴上有障眼法的木簪了,门房过来问道:
“姑娘,你找谁?可曾递过帖子?”
“我是你家小姐的旧识,她生前在我那儿留了一件东西,我今日特来送还,好给程老爷夫妇留个念想。”秦念随意说了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