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东西我要了,他们的命,我保了。”秦念同样回以一礼。
话音刚落,她的神绪重回躯体。
她和程天师在幻境中说了好一会儿话,但在现实中,时间并未流逝。
只是程雷见秦念没有迈出脚步,就沉着脸骂小厮:“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神棍赶出府去。”
小厮刚刚一动,就见秦念忽然从袖口拿出一张符篆,掠身上前。
等他们转头一看,已然看见符篆贴在程老爷的身上。
而后,秦念快速退到一旁。
程老爷跌坐在太师椅上,捂着胸口抖动个不停。
程雷怎会放过此等大好机会,急忙上前关心道:“义父,你怎么样了?”
“呕——”下一瞬,程老爷大口大口呕吐出来。
正好全落在程雷的脖颈和衣衫上。
那些呕吐物臭气熏天,没有一个下人敢上前帮忙清理。
程雷屏住呼吸,面色铁青,好不容易才忍住脾气。
“义父,你没事吧?”
秦念站在窗口边上,此处迎风,臭味飘不到这边来,她朝着程雷挑挑眉:“你义父当然没事了,有事的是你。我给他用了驱毒符,他吐的可都是陈年累积的毒素。”
她这么一说,程雷果然觉得沾了脏东西的皮肤火辣辣疼着。
他没想到她真有几分本事!
可他没有自乱阵脚,立即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对我义父下毒手!来人……”
“啪!”
一巴掌打在程雷的脸上。
声音戛然而止。
是程老爷出的手。
自他呕吐完,他一身轻盈有力,四肢百骸也不再隐隐作痛了。
他再愚蠢,也明白是秦念的符起了作用。
他满脸歉意地看向秦念:“我方才多有得罪,道长还不计前嫌救我一命,我心中惭愧。”
“你不必谢我,是你那个天师先祖与我做了个交易,往后你给他多上点香吧。”秦念如实说道。
程老爷又是愕然。
什么时候的事情?
程妍儿也明白了一切,一时半会没脸面对秦念,赶紧躲回了香囊里。
程雷见自己大势已去,转身想要逃离。
秦念眼明手快,射出一枚铜钱打中程雷的膝盖,他惨叫一声跌跪在地上,疼得额头渗出了冷汗。
仆人们立即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我换了好几个大夫,他们都说我是伤心过度才一直不见好,想必是你把他们全都收买了吧?”程老爷如今说话中气十足。
程雷想要狡辩,秦念抢先说道:“程老爷,我这儿有一张真言符,一百两一张,你买不?”
程老爷惊讶:“还有这种符呢?”
“有的,这符用来审问最合适不过,不怕他不说真话。”秦念说道。
“那赶紧给他用上。”程老爷道。
真言符一用,程雷也就说了真话:
“不错!我就是把他们全都收买了!谁叫你这个老不死想为程妍儿招赘,把生意交给他们夫妻?!”
“程妍儿挡了我的路,我就让工匠在亭子围栏动了手脚,她落水淹死了,你们就只能把生意家产都交给我了!”
“她死得那么惨,都是因为你们!”
听见这些话,程老爷气得浑身颤抖。
当年他见程雷行乞可怜,就将他带回家中抚养,没想到他们夫妻是养了一只白眼狼,还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妍儿……都怪爹啊!都怪爹啊!”
他悲痛万分,再也承受不住,两眼一黑就昏了过去。
程妍儿从香囊里钻出来,又气又急:“爹,我不怪你,你别有事……”
秦念过去探了探程老爷的脉搏,说:“只是受了点刺激,待会就能醒了。”
程妍儿松了口气:“小道长,那你能否去看看我娘?”
她爹中毒了,她娘肯定也不例外。
“你带路吧。”秦念说。
一旁的管家一个激灵,小心翼翼地问道:“道长,我家小姐真在这里啊?”
众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
程雷还是不信,阴沉沉笑了一声:“你吹什么牛,你可知我程府布有驱邪的法阵,鬼魂根本进不了程府!”
这也是他从一开始认定秦念是神棍的原因。
秦念垂眸看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笑意:“旁人不行,但我可以带她进来。”
为了不吓着人,她掐诀只开了程雷的天眼。
程雷眼睛一阵白光闪过,再次恢复视力,一个恐怖鬼脸近在眼前!
“妍……妍儿?”
他满脸惊恐,下身一股热流涌出。
程妍儿忍不住大笑:“程雷,你这就吓尿了?”
鬼脸一笑,三尺长的舌头伸了出来。
程雷惊叫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程妍儿撇撇嘴,恢复了正常模样:“我才出了三成力,他就被吓成这样,真是没劲。”
秦念瞥了她一眼:“你怎么不将他吓死报仇?”
“……”程妍儿抿抿嘴,“你真是玄门中人吗?你不该劝我放下仇恨,早日投胎吗?”
秦念:“我信奉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程妍儿无奈道:“我确实是想杀了他报仇,不过我先前已经被玉成胁迫害了人,若我再添杀孽,阎王恐怕会重罚我,这样的话,我爹娘肯定会很担心的。”
秦念有几分感慨:“想必你爹娘很疼爱你。”
程妍儿想起今早冯氏母女对秦念的无耻算计,顿时有些心疼秦念。
随后,她带了秦念来到程夫人的房间。
如程妍儿所料,她娘也是中了毒。
秦念用同样的驱毒符治好了程夫人。
只是程夫人身子骨弱一些,迷迷糊糊吐完就昏睡过去。
忽然,秦念感受到驱邪法阵微微震动。
“你留在此处。”
说完,秦念即刻离开了房间。
法阵的阵眼位于花园的桂花树下。
秦念赶到之时,正好看到几个汉子拿着铁铲挖土。
“你们什么来路?敢挖我的东西。”
声音清灵,暗含杀意。
几个汉子心中皆是一惊,怎么来人无声无息?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少女相貌平平,腰间挂着一个香囊,根本没携带兵器。
啧,还以为是什么绝世高手呢。
领头的汉子往她脚下丢了一个碎银子,语气嘲讽。
“我家主人要买这底下的东西。”
“姑娘若觉得这钱不够,我可以给你再烧一点,你以后在阴曹地府慢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