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子逃窜后,秦念用了清洁符,把衣衫上的血迹都清除干净,她总算觉得舒服了些。
一队赤龙卫也到了,他们进来时看到满院子的暗卫尸体,着实是吓了一跳。
“道……道长,这些暗卫都是你解决的?”一个赤龙卫问道。
秦念点点头:“对,不过跑了一个。”
看到她脸上闪过可惜的神色,赤龙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跑了一个,有什么好可惜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赤龙卫善后了,秦念回了英国公府,换了衣衫和发髻,才与舒宁一同回府。
而刀疤男子跌跌撞撞回到林府,又是吐了口血,被下人发现后,就急忙扶着人进屋。
林相已然知道宴席的事情失败了,脸色正阴沉着,又看见刀疤男子受了重伤回来,已然猜到结果。
屋内气氛极为压抑。
刀疤男子不顾五脏六腑的疼痛,扑通跪下:“属下办事不力,求相爷降罪!”
林相冷哼一声,“就你活着回来?不是有旗子符阵吗?你们这么多人,怎就连一个女道士都对付不了?”
刀疤男子艰难说道:“那个清渺……武道功夫也极为厉害。”
林相微眯眼睛,一张脸没别的表情:“既失败了,你不以死谢罪?还跑回来做什么呢?”
刀疤男子面色一僵,心在微微颤抖:“属下……属下是想给相爷报信,更想告诉相爷,她用的是什么招式,以作应对。”
林相唤了几个暗卫进来,冷幽幽说道:“那你就在他们面前耍一遍,然后自裁吧。”
“相爷,属下还想为您效力!”刀疤男子急声喊道。
他不想死!
林相道:“瞧你这模样,五脏六腑俱损了吧?就算能治好,也要花费我不少名贵药材。所以,还是你死了比较划算。”
像他这种暗卫,尸体直接丢去乱葬岗喂野狗就是了。
刀疤男子面色惨白。
林相已懒得理会他,去换了身衣衫就急匆匆进宫去了。
果不其然,当他到达慈宁宫的时候,医女刚刚给林太后施完针。
“太后如何了?”林相忧心忡忡地问道。
魏姑姑说道:“太后听说三小姐被抓进赤龙司,当即就气昏过去了,太医说太后是气急攻心,需要静养,不能再气着了。”
林婉君腹中的胎儿对林太后来说实在是至关重要。
所以,林太后听见林相的声音,就随手拿起条案上的玉如意砸了出去。
“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
“怀着身孕,不好好养胎,非要掺和这些事!”
玉如意穿过珠帘,砸落在地,摔成了几截。
林相皱皱眉,吩咐宫人都下去。
连魏姑姑也不例外。
林相这才过去挑起珠帘,走进了内殿。
林太后戴着抹额,面色青白,脸上还有怒气:“你还有脸来见哀家?”
林相在罗汉床跟前的紫檀圆凳坐下:“阿姐气着了,我这个做弟弟的哪能不来。”
林太后阴沉沉的瞥了他一眼:“婉君如今落君玄夜手里,你有何对策?”
她这个侄女脑子不够聪明,但从小就爱出头冒尖。
见自己的胎像稳了,便抢了别人的活儿,立功不成,反倒弄得一身骚。
“阿姐放心,不过是扣在赤龙司,尊主有的是办法把人提出来。”林相道,“不过从此以后,婉君怕是没法光明正大在外走动了。”
林太后松了口气,道:“你知道她这一胎是怎么回事。原本想着她怀这一胎怀得辛苦,才放任她行事,现在闹成这样,是该好好看管起来,直至孩子平安降生。”
“阿姐宽容。”林相点点头,随后又说了张家那儿失败了。
林太后面色更加阴沉:“她究竟是什么来路?你可查到七峰门的一点线索?”
“不曾。或许就是她随口胡诌的。”林相说道,“不过阿姐放心,大凉人已经把东西送到,尊主不会让她多活的。”
林太后先前也是不怎么将清渺这号人放在眼里的,可他们屡次失利,她不得不谨慎对待。
她叮嘱道:“先把婉君救出来,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说。”
她筹谋的事情快要成功了,绝不能在林婉君这儿掉了链子。
林相应了一声:“阿姐尽管放心,阿弟肯定让你们母子团聚的。”
林太后闻言,面容恢复了点血色,眼睛有泪光闪烁,点了点头。
——
是夜。
前去林家温泉山庄的赤龙卫还未回来,君玄夜留在赤龙司也没什么事务处理,就回了夜王府。
一进初云阁,就有小厮禀报,说清渺道长来了。
夜色中,君玄夜眉毛一扬,脸上有几分喜色。
但很快,他脸上的喜色就消失不见。
长风推着他进了正屋,看见秦念坐在窗前的交椅上,正安安静静的看着书。
大概是屋中没有外人,她没有插上木簪改变容貌。
几缕清冷月光透过窗格洒落,她秾丽的容貌添了几分仙气。
秦念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双目宛若清泉:“王爷怎么这么晚回来?”
“本王得安排好看守人员才能回府。”君玄夜神色淡淡的,眼睛却紧盯着秦念。
虽说赤龙卫已经禀报她并没受伤,可他还是不放心,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遍。
确定她完好无损,他悬着的心才真正的放下。
同时,一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若他能行动自如,今日下午他也用不着派别人去支援了。
秦念放下手里的古籍,道:“太后和林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什么动静,你说过他们除了净苍可用,还有一位高人从未露过脸,可能太后和林相会让这位高人出手吧。本王在明,他在暗,还是有点棘手的。”君玄夜说道,“你不用特意跑一趟,这些事情,本王自会派人告知你。”
他之所以还去让靖文帝赐婚,一是让她和秦老夫人有所庇护和依靠,二是他看得出来她不喜欢跪拜。
但他现在没有别的心思,觉得一男一女还是保持着距离比较好。
秦念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疏离。
真是奇了怪了。
他先前不还把令牌给了她,让她可以随便出入夜王府吗?
怎么现在就一副不欢迎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