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夏婉把修正后的参数重新锁定，这才抬头：“她现在还没真正出现，今晚这组参数，她完全可以解释成误差测试，你现在动她权限，她反而能借机把事情闹大。”
霍祁濂皱眉，明显不赞同。
顾夏婉却很冷静：“而且她既然敢这么做，就说明她在试探，她想知道，你到底会不会为了我，影响项目判断？”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霍祁濂终于听懂了。
他脸色一点点冷下来：“她在逼我表态。”
“嗯。”
顾夏婉点头：“所以你现在越护着我，她就越不会停。”
霍祁濂沉默很久，忽然低声开口：“那如果我偏要护呢？”
顾夏婉心口轻轻一跳，抬头看他。
霍祁濂站在她面前，眉眼冷峻，可说出口的话，却认真的过分：“我不可能看着别人针对你，还什么都不做。”
这一瞬间，顾夏婉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因为她忽然发现，霍祁濂现在偏向她，已经是毫不掩饰的了。
她安静几秒，终于无奈笑了：“霍组长，你这样子下去，营部以后真要传我给你下蛊了。”
霍祁濂居然还认真想了想，随后低低嗯了一声：“可能确实有点。”
顾夏婉快拿这个人没办法了。
两个人离开主控区时，已经快凌晨。
走廊灯光昏黄，整个总部大楼都很安静。
可在经过资料区拐角时，顾夏婉脚步忽然顿住。
霍祁濂也抬头，不远处，林知妍正站在那里，明显已经等了一会儿。
林知妍显示看了一眼霍祁濂，随后才慢慢看向顾夏婉。
最后，她视线停留在两人并肩的位置，忽然笑了：“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顾夏婉脚步停下，走廊里灯光有些暗，三个人隔着几米距离站着，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远处设备运行的声音。
顾夏婉抬眸看向她，神色很淡：“是吗？”
林知妍轻轻笑了一下：“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运气好，现在看来倒是我看轻你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却落在霍祁濂身上。
霍祁濂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林知妍，有事说事。”
林知妍看着他，眼底情绪翻涌了一瞬：“祁濂，你现在连跟我说句话都不愿意了吗？”
顾夏婉安静站在旁边没有插话，因为她知道，林知妍想要说话的人不是她。
霍祁濂看着林知妍，声音很平：“工作上的事，可以说，私事没必要。”
林知妍脸上的笑终于淡了：“没必要？认识这么多年，在你眼里就只剩一句没必要？”
霍祁濂没有回答，可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知妍忽然笑了，那笑意越来越冷：“霍祁濂，你知道我最不甘心的是什么吗？”
“不是你结婚，也不是你喜欢别人。”
她缓缓抬头，眼底第一次露出了明显执拗：“是你从头到尾都没给过我一次机会。”
顾夏婉终于明白，原来林知妍从来都不是放不下，而是不愿意认输。
霍祁濂声音依旧冷静：“因为我没想过给。”
他这一句话彻底斩断所有余地。
林知妍脸色白了一瞬，连顾夏婉都愣住了，她没想到霍祁濂会说的这么直接。
林知妍沉默很久，忽然低笑出声：“好，很好。”
她点点头：“既然这样，那以后就只谈工作。”
林知妍说完，转身正准备离开，可走出两步后却又突然停下。
她背对着两人开口：“顾夏婉，你最好一直赢下去，因为你一旦输一次。”
她慢慢侧过脸，眼底情绪复杂的厉害：“会有很多人都等着看你掉下来。”
顾夏婉看着她，几秒后忽然笑了：“那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我走到今天，不是靠别人让出来的，如果就算真有一天摔下来，我也能自己爬回去。”
林知妍一愣，看了顾夏婉很久，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直到她彻底走远，顾夏婉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终于走了。”
霍祁濂看着她：“累了？”
顾夏婉点头：“跟她说话，比做一天项目都累。”
霍祁濂眼底终于浮现出一点笑：“以后不用理她。”
顾夏婉却摇了摇头：“不会这么简单。”
她看着林知妍离开的方向，目光微微沉了下来：“她今天能改参数试探一次，以后还会有第二次。”
霍祁濂神色重新冷下来：“我会盯着她。”
顾夏婉却忽然伸手拉住了他：“别。”
霍祁濂低头，顾夏婉看着他，轻声说：“霍祁濂，有些人想得到的就是你的注意力，你越盯着她，她就越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霍祁濂沉默下来，顾夏婉弯了弯眼睛：“而且，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人。”
霍祁濂看着她，几秒后终于低低笑了一声：“也是。”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走廊灯光被拉得很长。
而另一边，林知妍走下楼梯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握着，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霍祁濂刚才那句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因为我没想过给，她闭上眼睛，许久后，嘴角忽然缓缓勾起一抹偏执的笑意。
“顾夏婉......”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情绪一点点沉了下去。
东部核心项目才刚开始，而她们之间的较量也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核心项目区的气氛明显变了。
所有人都在等下一次数据更新，但又不敢多问。
顾夏婉道的时候，主系统已经提前启动，屏幕上是昨夜最终校验后的结构模型，稳定率为百分之九十三点一。
比昨晚还高了一点。
技术组有人松了口气：“看来昨晚那件事没再影响系统。”
“她们最后不是也没再冲突吗？可能真只是工作问题吧。”
没人敢说的太深，但她们两个字已经足够让人心里有数。
顾夏婉没参与讨论。
她只是站在主控位前，快速扫过一遍日志，确认没有新的异常改动后才坐下。
霍祁濂比她晚几分钟进来，一进门就扫了一眼全场，然后直接来到了她身边：“昨晚没再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