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看都不看就想把手链丢还给他,“我不要。”
裴宴云瞬时截住她的动作。
拿过那条链子,三下五除二就戴在了她的腕子上。
“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先例,真不想要的话,自己找地方扔。”
这强盗一般的逻辑让姜韵目瞪口呆,“哪有你这样的。”
裴宴云拍拍她的脑袋,“已经很克制了,更过分的我还没做。”
姜韵难以想象他过分起来得什么样。
更不能问。
以防这狗东西给她现身说法。
姜韵低头看着腕间的手链,蓝钻的稀有程度自是不必说。
而这条链子无论做工还是成色都属顶尖品质。
裴宴云拇指拨了拨钻石,“喜欢就戴着,你适合蓝钻。”
姜韵煞风景地来了句:“你还挺懂。”
“这点鉴赏能力都没有,怎么追你?”
“我走了。”
姜韵有些招架不住他的坦荡和直白。
刚提出告辞,忽地院门外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
“老裴,开门!”
耿逸的大嗓门混着风雪拍打在落地窗上。
姜韵茫然了一秒,“谁?耿逸?”
裴宴云不冷不热地应声,“嗯,你未婚夫。”
“他怎么会来?”
“你该去问他。”
裴宴云老神在在地从裤袋里掏出手机,一副与他无关的冷漠模样。
姜韵盯着外面的院门,隐约还能看见门框被砸的直晃。
本能的,她不想让耿逸进来。
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和裴宴云共处一室。
至于为何不想,她暂时没空深思。
“不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手机?”
姜韵一把夺过裴宴云的手机,余光一扫,差点没气厥过去。
屏幕亮着耿逸的微信聊天框。
最新一条消息是裴宴云发给他的:【,密m】
码字明显没打全。
姜韵:“……”他丫的竟把小院的门锁密码发给了耿逸。
与此同时,门外“滴”的一声响,院门应声而开。
姜韵立刻就想找地方藏身。
但裴宴云偏不如她愿,一把勾住女人的脖颈,“你躲什么?”
姜韵一时嘴快:“废话,不然你想当小三?”
“给你当三?”裴宴云玩味地勾唇,“你挺敢想啊。”
姜韵怔了怔,“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宴云朝着窗外看了一眼,语出惊人:“也不是不行。”
姜韵心一乱,这厮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老裴——你躲屋里干嘛呢?”
院内,耿逸的吆喝声堪比大喇叭。
然而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怀里还搂着个姑娘,俩人搂搂抱抱地踏雪而来。
裴宴云见状蹙了下眉,霎时松开姜韵,“去卧室呆着。”
姜韵飞快钻进卧室之际,耿逸恰好带着女伴推门而入。
他眼尖地看到卧室门内有人影一闪而过。
当即伸手一指,咋呼道:“诶诶,谁,谁进去了?”
正在关门的姜韵猛地把门板合上,并落了锁。
耿逸倏地笑了,“老裴,你能不能行了,都被我撞见了还藏呢?”
此时,裴宴云岔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含着一根烟,偏头点燃,“她怕生。”
耿逸戏谑,“怕什么,一回生二回熟,赶紧叫出来打个招呼。”
裴宴云仰头吹出薄雾,“跟你没有熟的必要。”
“怎么的,”耿逸牵着女伴入座,混不吝地打趣:“怕我看上她?”
“你试试。”
“这么宝贝?”
“嗯,宝贝。”
裴宴云咬着烟,音色含混,平白将“宝贝”两个字念得百转千回。
卧室里,贴着门板偷听的姜韵,心口一热,绵长的失重感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漫上来。
这人……
好在,耿逸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登时嗤笑:“行,那你继续藏,我看你能藏多久。”
裴宴云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不会太久。”
耿逸没听出他的画外音,嬉皮笑脸地给他扯了几句闲嗑。
不多时,裴宴云见时间差不多,开口下逐客令,“别在我这儿赖着,该干嘛干嘛去。”
“着急进去办事啊?”耿逸一脸坏笑,“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就不走了。”
裴宴云就不是能受威胁的性格。
“随你。”他说完就站起来,并打开矮几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串钥匙。
耿逸狐疑地挑眉,“你干什么去?”
裴宴云单手抄兜走向卧室:“看我宝贝。”
耿逸看着男人用钥匙打开锁,挤进卧室门缝的身影:“他宝贝有这么见不得人?”
旁边安静乖巧的女伴一语中的,“也许裴先生不想让我们看到。”
耿逸顿时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下来。
另一边。
没开灯的卧室里,姜韵被裴宴云堵在门后的墙角,一声不敢吭。
主要是这破门的隔音效果约等于无。
但凡大点声都能传出去。
此时,裴宴云低眸瞥着敢怒不敢言的女人,“都听见了?”
姜韵瞪他,压着气音提醒:“你小点声。”
“你紧张什么?”裴宴云双手撑在她脸侧的墙壁上,“不应该是我这个当三的紧张?”
姜韵行动受限,只能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你别发神经,赶紧出去。”
“那不行,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受了委屈还能忍气吞声的男人?”
裴宴云压低的声线落在耳畔,格外的磁性悦耳。
姜韵想躲,但躲不开。
她不得已伸手抵住男人的胸膛。
没心思感受他蓬勃结实的胸肌,只想先把他哄住:“我之前是胡说八道的,你别当真。”
“晚了。”裴宴云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扬手丢到不远处的床上:
“想让我当三是么?那不如就坐实这个身份。”
“你什么……唔……”
裴宴云掐着她的下颚低头吻下来的刹那,姜韵眼睛都忘了闭上,整个大脑瞬间宕机空白。
他薄唇含吮她的唇瓣,舌尖轻而易举地撬开齿关闯进去,深入舔搅,扫荡。
姜韵想推开他,甚至想咬他,可是没有力气。
浑身好似被抽干一样,变得绵软酥麻,只能被动仰头任他为所欲为。
某一刻,姜韵贴着墙壁的身体无意识地下滑,明显腿软站不住了。
裴宴云出手圈住她的细腰,喉间不经意地溢出一声低笑。
他撤出唇舌,把姜韵搂进怀里,贴着她耳廓哑声道:
“宝贝,真谈过恋爱么?这么生涩,我都舍不得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