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呼吹着,刮得玻璃微响,冷热蒸腾的水汽爬到了一半。
这还是连翘偷偷问表姐的方法,第一次尝试。
胸膛贴着后背,明明浑身发烫,却只敢轻吻她的后颈。
连翘有些汗湿,转过身窝进他的怀里,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跳。
“下回不要这样了…”沉朗声音微哑,大手轻抚她微潮的后背。
连翘抬头,嘴唇蹭着他的下巴,“我们又没做什么危险的,我问过,这样可以…”
沉朗低头,缠绵地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眼尾泛红。
“我以为我忍得住。”
在她的小手不老实的向下伸的时候本可以拒绝,在她用后背贴向自己的时候也可以拒绝,但是最终他被引领着打开了另一扇大门,不可自拔。
连翘抬手摸了摸他的喉结,啄吻了一口。
“怎么?你老婆要回来了?”
沉朗知道她又开始说浑话,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又开始乱说。”
本已熄灭的火又有复燃的迹象,沉朗起身下床,“我去打水。”
至于是去打水还是灭火,连翘就不知道了,她窝在被子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车途劳顿的她,根本撑不到沉朗端着水盆进屋。
沉朗打开床边的小台灯,用枕巾覆在上面遮挡光线。
连翘睡得很熟,红润的嘴唇微肿,脸颊半陷在枕头里。
擦洗过后,沉朗轻手轻脚躺在她身侧,将她搂进怀中,在她的发顶轻吻。
两人的婚后生活,从最开始的生疏客气,到如今她偶尔的胡言乱语,一切似乎都变了。
他们越来越契合,他也越来越忍受不了分别。
每一个夜晚都会想念她,想听见她的声音,想看到她的笑脸。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防线溃败得如此轻易。
连翘哼了一声,不知梦见了什么。
沉朗拍了拍她的后背,连翘拧着的眉毛松了松,软软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别的都不说,但是胡言乱语的毛病得治一治。
熟悉的起床号响起,连翘伸了个懒腰,手被挡住,她好奇地捏了捏,沉朗轻嘶了一声,把她的手按住。
睁开眼就是沉朗的帅脸,耳尖微红。
“你没去跑步?”连翘打了个哈欠,眯着眼问他。
“嗯,陪你。”
沉朗早就醒了。
晨光里的连翘他看过很多次,但这一次格外不同。
他的大手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舍不得放开。
除了刚刚连翘那一下…
连翘彻底醒了,有些疑惑地问道:
“昨晚不是…”
沉朗捏住她的脸颊,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去做早饭,你慢慢起。”
说完,他就抽出她颈下的胳膊,翻身下床。
连翘眨巴着眼睛,还在回味刚刚的触感。
“果然,一次是满足不了的…”
洗漱过后,连翘神采奕奕坐在饭桌前,沉朗将晾好的小米粥放在她身前,又坐在对面剥水煮蛋。
“还走吗?”连翘问出最好奇的问题。
“最近应该没什么事儿,马上下雪了,走路都小心点。”沉朗对她有些不放心。
“现在徐大哥天天接送我,我小心着呢。”
沉朗把剥好的水煮蛋放到空碗里,推了过来,“什么时候产检?”
“过两天吧,你有时间?”
“嗯,我陪你去。”
产检是大事,他必须腾出时间。
连翘有些意外,“我自己去也行,到时候沉莉陪我。”
沉朗态度很坚决,“我陪你。”
连翘笑了,起身走了过来,又坐到他腿上勾着他的脖子。
“你工作忙我理解的,即使你不陪我,我也不会怪你,等孩子出生也不会说你坏话。”
沉朗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说坏话也没关系。”
两人正腻歪着,院外有人敲门。
“你吃饭,我去开门。”
连翘不舍地起身,坐回到对面。
院门打开,是石素娥的脸。
沉朗还以为她要兴师问罪,“我已经说过她了,她现在怀孕也难受着,不用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
石素娥瞪了一眼,“你还护犊子呢!我找你是别的事儿!”
沉朗一愣,随即软下语气,“你说就是。”
“孟青那头要订婚了,请柬给了我,还让你们两口子也去参加,现在连翘怀着孕,你跟孟青那点事儿…”
“我俩本来就没什么,是你们多想。”
“对对对,我多想,但是大院里哪个不知道她一直等着你,我寻思你们也别去了,到时候你们团长那头你看着找个什么由头给拒了。”
沉朗刚想点头,连翘从门缝里挤出来,“去,怎么不去?”
既然对方专门来请他们观礼,没有不去的道理。
石素娥欲言又止,看向沉朗。
“你说了算。”沉朗也觉得这事儿没什么,既然连翘想去,那就一块去。
石素娥心里是向着连翘,怕孟青又阴阳怪气说点什么话刺激她。
“反正话带到了,你们爱去不去。”
石素娥扭头就回家去。
“奶,中午记着给我留饭呢!”连翘喊了一声。
石素娥头都没回,却没回家,一路走去了服务社。
一边挑拣着柜台上的肉骨头,一边嘟囔,“冤家!”
服务社的吕翠芳凑了过来,“石奶奶咋了这是?您一大早就不痛快?”
石素娥捡了两根排骨,又拿了一根大骨头,“有鱼没有?”
“明早有,给您留一条?”
“留条大的,最好带籽的。”
“您对孙媳妇可真好,这一天天净买好吃的。”
“我对她好,她就知道气我!”
专会气人的连翘坐在批发行的隔间里接过郝大春手里的几本护照。
“你带着走,要是起幺蛾子…”
郝大春嘿嘿一笑,“我明白。”
证件办好,等电子表一到,郝大春就带着货跟俩拖油瓶去苏联。
就怕连海跟赵宏斌老老实实没动静。
连翘把护照递给郝大春,“走,咱现在出去找门面,哪儿人多就开哪。”
羊城批发的婚纱估计快到了,连翘想盘一间铺子。
郝大春一拍胸脯,“我还真有一地方。”
铺子正好在满市最繁华的步行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有郝大春的牵线搭桥,连翘直接付了一年的租金,又找了十几个最有经验的老师傅,用最快的时间装修好。
仿照羊城的那间婚纱店,门前安了大橱窗,婚纱一到货就挂上墙。
等一切准备妥当,连翘一早接着杨春梅去了店里。
杨春梅抱着宝珠从进店就开始惊讶,她哪见过这么多漂亮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