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想起之前的事,羚贝的身体就控制不住的发抖,明明四周还安安静静的很安全,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害怕。
“现在的深海秘境比以前更可怕。”
她的声音又干又哑,带着浓浓的颤音,害怕的瑟瑟发抖。
“我们刚进来的时候,还以为像以前一样,白天四处寻宝,虽然凶险,但也能勉强应付,大家都不是第一次进来了,都非常熟悉这里,所以那些小磨难大家都没当回事,谁知道第一天入夜,现实就狠狠给了我们一巴掌。”
她抬手攥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指节泛白,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
“天一黑,整片整个秘境就是吃人的炼狱,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围堵我们的妖兽,多得根本数不清,这些妖兽修为最低也有六阶!”
“什么!六阶妖兽!”
司北宸不敢置信的大声叫了出来,六阶妖兽相当于元婴修士啊!
羚贝脸色惨白的点了点头:“嗯,当时我们最先遇见的就是一群六阶的黑狼。”
羚贝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回忆起那可怕的画面,身体止不住的哆嗦。
“我们什么法宝都往它们身上扔,可它们像是不怕疼,也不怕死一样,疯了一样往我们身上扑,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就补上来,根本杀不完。”
“我们十几个同门一开始还抱团抵抗,法器,符箓,阵法盘什么东西都拿出来了,我们以为怎么样都能撑到入口,然后逃出去。”
羚贝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可谁能想到,黑狼只是最先出来的小喽啰,没过多久,林子里就跑出来更大,更多的妖兽,有浑身带刺的飞天猪,还有八阶的黑影豹。”
“那些妖兽根本不怕我们的攻击,一口咬断法器兵刃,徒手撕碎了我们的同门,就,就这样把他们撕成一条条的吃了。”
羚贝猛的闭上眼,像是不愿回忆那惨烈的一幕:“他们被撕碎的时候,就在我面前,那些血溅到了我身上,当我回神的时候,他们,他们什么都没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那窒息的恐惧感。
“我们吓得拼命往后退,可整片山林都被兽潮围死了,四面八方全是妖兽的嘶吼声和奔跑声,根本没有退路,妖兽越杀越多,尸体堆得满地都是,血把地上的泥土都染成了暗红色,血腥味浓得呛人,闻着就想吐。”
“惨叫声,哀嚎声,妖兽咀嚼的声音,到处都是,我不管跑到哪都能听到!”
羚贝的眼底满是后怕和绝望。
“大家都死了,我也差点没命,是师尊的护身玉牌救了我,我猛的想起身上还有传送卷轴,就想着赶紧离开,我一连撕碎了很多卷轴,终于到了出口。”
花孔雀见羚贝已经颤抖得说不出话了,苦笑了一声续上:“入口开着,但是进得来出不去。”
木琼:“怎么会这样,以前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发生吗?”
司北宸沉默了一会说道:“难怪进来的时候,熊爹会说那样的话,恐怕他们是知道深海秘境的变化了,可为什么呢?”
今禾看了一眼逐渐变黑的天色,还有瑟瑟发抖的,认命的羚贝和花孔雀:“应该是试炼吧,你们知道这里是通往妖国的路吗?”
“通往妖国的路?小师妹,你在说什么啊?!”司北宸被今禾说出来的震惊了。
今禾无语的看着他们:“你们就没觉得奇怪吗?”
花孔雀也很震惊今禾说出来的话,但是他们都觉得是今禾瞎说的,没在意,只是回着她刚才的问话。
“深海秘境每天都开放,我们进来就跟逛自家后花园没区别,所以大家都没当一回事,可这次的变化太大了,很可怕。”
今禾有点哭笑不得看着这群妖:“你们的师尊有跟你们说怎么去妖国吗?”
木琼走到今禾身边坐下后说道:“熊爹说过啊,就是带着挑选出来的人进入后山啊,然后由宫主开门,带进去啊。”
“那你们有见过吗?”
乐卿:“这不是废话嘛,小师妹,见过我们还在这啊!”
今禾看了他们一眼,无语的笑了一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才是通往妖国的路,而通往妖国大门的路打开的时候,就是试炼开始的时候,就像你们说的,只有天之骄子才能进入妖国,那么要怎么选这个天之骄子呢?”
羚贝想到了那些可怕的夜晚:“厮杀?”
今禾:“没错。”
今禾的话让他们面面相觑,就在这时,没啥存在感的小木妖举起小手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木琼:“对啊,小师妹,你这只是猜测吧。”
“合理的猜测,一,你们从来没有见过所谓的妖国的通道,并且你们的师尊告诉你们的只是说挑选天之骄子,而他们一直以来的做法就是自己选,选出来的妖你们之后也没再见过,就算利用个障眼法送来这里你们也不知道。”
乐倾:“那等秘境打开了再出去不就能知道了?”
今禾看向乐卿问道:“每百年一次的选拔,然后十年时间秘境里只许进不许出,你觉得,十年的时间,除了找到妖国通道进去的,谁能在这样高强度的厮杀中活下来?”
经历过厮杀的羚贝和花孔雀两人脸色蜡白的同时说道:“不可能活下来。”
今禾点了点头:“进入了选拔就只有两条路。”
说着,她伸出两根手指道:“一条生路,找到通往妖国的路,一条死路,在秘境的和妖兽厮杀。”
司北宸浑身一震:“难怪熊爹这次送我们进来那么奇怪。”
‘吼————’
震天的怒吼声传来,震得地面在微微发颤,树叶狂落。
羚贝浑身一激灵,像是被冰水浇透全身,猛的从地上弹了起来,双腿控制不住的打颤。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天色彻底黑透了。
黑漆漆的大树像无数鬼影,影影绰绰的非常吓人。
“来……来了……”
羚贝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上死死攥着胸口的防护玉牌,指尖用力得发白。
下一秒,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密密麻麻的嘶吼声。
尖锐的声音从林间涌来,远近交错,根本分不清到底有多少妖兽。
山林瞬间变成了一个可怕的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