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明确表示不打算移位,赌场也不可能强迫。
不过价值两千欧的香槟被免费送到了她的手边,身后的餐车上还推来了一些甜品小食。
旁边专门站着两名维持秩序并为她服务的工作人员——
全都是为了刚才所说的目的。
但听闻她只打算再玩几把后,比赌场方更在意的是周围的散客们。
“oh no!美丽的小姐,这样的幸运怎么能不多停留片刻?”
“继续玩吧!让我们继续见证下去这个奇迹!”
“今天都攒够我一年的收入了!”
“好歹你们都跟着这位小姐赢了这么多把了!知足吧!”
“嘿要我说,你们都占着位置玩了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让其他人玩玩了?”
“就是!”
每张轮盘桌的座位数是固定的,最多只能容纳8个人的站位。
除了姜妙、沈予砚、乔艾夏三人以外,就只有5个跟注的名额。
后面早就有人看得心痒痒了。
只可惜跟着尝到甜头的玩家们没人愿意大度地让出这个“发财机会”。
姜妙没管他们。
继续拿出一万的筹码,放到一个单独的数字上——甚至都没看那个数字是多少。
反正结果早已注定。
又是35万到账。
周围已经有人蹲下来、撅起屁股,试图研究她是不是在桌台下面动了什么手脚。
而赌场这边不得不派人来给她换着面值更大的VIp筹码,才能在桌上堆得下。
等筹码已经足有330万欧后,姜妙才终于在旁人惊叹的眼神中收了手。
再继续赢下去,恐怕赌场真要坐不住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高层,在得知姜妙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后,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她终于停止了!”
正常来说是不至于这么“小家子气”的,但那也得是在正常情况下。
以往就算有能赢个几百万的,也得是连着来个几天,期间有输有赢,靠着一定策略薅走的羊毛。
而姜妙不一样。
她的胜率实在太违背常理,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就赢了三百多万欧。
再加上旁边人的,都快五百万了。
所有人的筹码都越积越多,每次下注几乎都翻着倍在下。
把姜妙单押数字相关的其他小注几乎全都押满了。
照这个效率,赌场一天输出去上亿都不是没可能!
如果她再继续下去,恐怕高层真得亲自过去请求她停止下注了。
“让安妮和约翰继续陪同着,”高层谨慎地安排道,“如果这位小姐还想玩些什么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
“但只是其他需求的话,全部通通满足她!”
姜妙不打算再玩其他的了。
——她可不想把元宝送来的钱又还回去。
而且有个“双标”的点是,根据G国的法律规定,当地的本国公民是禁止进入赌场的。
显然很清楚这是一种容易沉迷上瘾的活动,只打算割国际游客和富豪们的钱。
好在蒙特赌场远不止是一个博彩场所。
它更像是一座融合了历史、建筑、艺术与社交的奢华宫殿。
由F国圣母院的设计师亲自操刀,墙壁和天花板上绘有19世纪大师的壁画,内部还藏着歌剧院和两座花园。
姜妙在赌场侍者的带领和介绍下游览了一圈,颇有兴致地听着与这栋建筑相关的历史。
最后被邀请到白色私人厅内的马赛克酒吧,坐到能够眺望着地中海的绝佳位置。
“几位要尝尝我们这儿的招牌鸡尾酒吗?”侍者微笑着问道。
“好啊。”姜妙点头。
脱离了饭桌上被人强制灌酒的状态,她现在对饮酒这件事又没这么排斥了。
特别是喝上一点酸酸甜甜的酒精饮料后,生出的那种飘飘然的微醺感,会让人心情自动变好一些。
侍者在询问了他们各自的口味和偏好后,便去到调酒师那边转述起来。
而乔艾夏终于是有机会感叹起刚才的一切。
“妙妙!你真的没有和荷官‘串通’好吗?到底是怎么做到全部押中的?!”
姜妙肯定没法如实交代,只能随口胡诌起来。
“其实我今天喝了福灵剂,”这是《哈利·波特》中的一种魔法药剂,“可以心想事成。”
“靠点谱吧!”乔艾夏翻了个白眼,“那你有这么多钱,是不是因为有能点石成金的魔法石?”
差不多吧,姜妙心道,事实比这更不靠谱嘞。
沈予砚安静地听着她俩掰扯,没说话。
这短时间近身相处下来,以他的智商,自然不会意识不到种种异常。
比如她过于充沛的现金流、偶尔赶时间一般的花钱、在雇人方面的开支毫不在意……
以及像今天这样违背常理的“运气”。
可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确定她是她,这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这是为三位特调的鸡尾酒——”侍者适时端着托盘过来,介绍道,“这杯是金汤力……”
姜妙尝了下自己那杯柠檬柯林斯。
入口时明亮的柠檬酸爽,接着便是轻盈的气泡和回甘,充满了地中海的阳光气息。
“你那杯是什么来着?”
她看向沈予砚那杯同样是明黄色的矮口杯酒,上面还点缀了一串橄榄。
“dirty martini(咸鲜马天尼)。”
沈予砚一边回答,一边自然无比地将那杯他还没动过的酒递了过来。
姜妙只犹豫了一瞬——主要是碍于当着乔艾夏的面,有点不好意思。
但还是想尝尝的好奇占了上风。
她接了过来,只沾了一点唇边地抿上一口。
是金酒搭配着橄榄水、迷迭香和血橙,似乎还加入了一点海盐,让口感更加清爽丰富,带着一种海风拂面的咸鲜感。
很是新奇。
姜妙晃了晃脑袋:“嗯……不错!”
她又小小地喝了一口,才咂巴着嘴将酒递了回去。
沈予砚含着笑意接过,垂下眼似不经意地瞥过什么。
杯沿上有一个很淡的小巧唇印。
他堂而皇之地将酒杯的方向偏转些许,使那处印记的位置对着自己。
然后举杯入口。
严丝合缝地贴在她刚刚接触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