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的也不知是酒,还是别的什么。
姜妙脸唰地红了。
她刚刚是递回酒杯时,被他脸上蕴着的笑意攥住了目光。
然后便看到了这个刻意又暧昧的举动。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做出来的,可能还好接受些。
但偏偏是一向最“守规矩”的沈予砚。
这跟他亲了自己有什么区别?!
甚至那一瞬间,嘴唇似乎都变成了那一块玻璃杯沿,能够感受到覆上来的柔软和热度。
被他温柔地含住,吞咽。
姜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他。
也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这还是在外头大庭广众之下咧!
而跟她同样心情不能平复的还有吃瓜第三人乔艾夏。
后者不得不死死咬着牙、手指掐入掌心,才没让自己因为磕cp而猥琐地咯咯笑出声。
……
吹了一会儿海风。
脸上的烫意总算是消下去不少。
可沈予砚倒像是个没事人般,细致地照顾着她的所有动作和想法。
递纸、挪盘、倒水……
令姜妙很想报复性地看到他脸上出现同样的红晕和失态。
但没等她找到机会,突然听到一句华国话的询问声。
“姜……姜小姐?”
姜妙扭头看去,这还是今天在赌场内遇到的第一个华国人。
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不过此刻的状态看上去却不太好。
泛着红血丝的眼睛、乱糟糟的头发和新冒出来的青胡茬。
“真的是你?!”男人有些激动,“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你!”
看着不像是因为《命遇》或是小某书认识她的粉丝,倒像是带着某种功利性的目的。
果然,在姜妙礼貌性地点头回应后,他就自顾自地开始诉起苦来。
“……你不知道,我本来在国内也是做外贸生意的,收入跟你比不了,但也还算过得去。”
“所以有时候过来这边,就想要玩几把。”
他搓了搓手,神色焦虑。
“结果哪知道今天手背极了,把本来手头的钱都输进去了……但我刚观察了很久,找到了点规律。”
“现在就差一点本金,后面就一定能赢回来!你能不能借我……10万,就10万欧!”
“姜小姐,我保证赢了之后连本带利还给你!”
姜妙却完全没信他这一面之词。
“能进白色厅,说明你恐怕不只是玩了几把吧?”
她看着男人的衣着,成套的阿玛尼西装,LV的皮带,皮鞋更是手工定制的。
“怎么也算是一个大老板了,连10万欧都需要找人借?”
男人眼神有些闪躲。
当然不是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400万欧,他输了整整400万欧。
一开始只是抱着小赢一点的想法,哪知道这种轻松就能获得大额财富的快感实在太过诱人。
而每次下注后、开牌前的不确定性,又疯狂地刺激着多巴胺的分泌。
赢了之后还想再赢一次,输了之后又想要能翻本。
就这么一次次循环下去,让他失去理智般,不但把这次收回来的货款全部投了进去。
更是为了回本,又把从银行批出来的贷款、家里的存款也通通挪用了。
但都打了水漂。
前后不过几天时间,他从一个身家过亿的大老板,变成了一个资金链即将断裂、走投无路的赌徒。
直到手里头能用的资金全都用完了,他才恍惚地想起——
女儿的国际学校下个月得交学费,家里住的大平层还有贷款要还,每个月还有三万的家用。
他没有别的选择。
也不敢告诉任何亲戚朋友。
只能想办法再筹措一点本金,然后重新再赌一次。
“是,姜小姐你也看出来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没收得住手。”
“我现在也很后悔,只希望你能借我一笔钱,让我至少把本金捞回来一点,等我回去就能周转开……”
他舔着脸、低声下气的请求丝毫没能打动姜妙。
“我不会把钱借给一个染上瘾的赌徒。”
她过于直白的拒绝让男人脸色一僵。
“都是同胞,在异国碰到也是缘分,”他仍不死心,“10万欧对你这样的对大小姐来说,也就只是随便就能掏出的小钱。”
“你就当是做好人好事了——”
“你是在道德绑架我?是觉得我很好说话吗?”
姜妙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在这段时间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她已经颇具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息。
男人被她看得心里一颤,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女生似乎并不只是电视中表现出来的单纯亲和。
他不敢再开口。
而余昇也在姜妙的示意下,将人请离了酒吧。
这一遭,倒是让因为赢了一大笔钱而沾沾自喜的乔艾夏骤然冷静下来。
“妙妙,你刚才见好就收是对的!”
她颇有些唏嘘地感叹道。
“变成这样也太可怕了!”
……
从赌场用完餐出来。
趁着傍晚人群散去后,仅剩的一点余晖洒在空旷的老城街道上,姜妙一行人沿着道路闲逛。
有当地的私人导游给她介绍各种人文景观。
而游览的路线完全随机,全凭波妞一路嗅着带路。
不过随机出来的结果很是令人满意。
姜妙一路看完了着名的王子宫殿、大教堂和临崖花园。
然后没怎么绕路地就回到了游艇上。
她的主卧已经布置得妥妥帖帖。
带来的衣物饰品只占了三分之一的衣橱空间,哪怕再容下一个人也绰绰有余。
乔艾夏已经迫不及待地回了她的豪华贵宾套房,说是要在里头好好体验一整晚。
船员和其他工作人员也不会在私人时间过来打扰。
现在主客厅里,只剩下她和沈予砚两人。
“要先洗澡吗?”后者轻声问道,“还是想再看点什么?”
姜妙自然知道他问的是想要看点什么电影或者电视剧。
但之前未达成的报复还记仇地梗在心间,她坏心思地开了口:
“想看你。”
沈予砚显然完全没料到这个回答。
耳根快速浮起一层薄红,喉结上下滚动一下,那上头似乎也染上了粉。
睫毛似羞似颤地垂下。
他的脸上浮起一抹挣扎之意,让姜妙生出些疑惑。
这是什么反应?
沈予砚缓缓吸了一口气,却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
“是要……洗了澡之后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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