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蒋壮壮的声音猛地响起。
他都已经把饭和菜吃光了，这两人找个蜡烛，怎么找了那么久？
实在是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他，这才摸黑走了进来。
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急忙分开。
“我差点摔倒，他扶了我一把。”方慕瑜十分镇定地解释道。
“是的。”陆砚承言简意赅。
除了耳朵尖红得吓人之外，他面上看不出其他情绪。
“原来如此！”蒋壮壮没有多想。
他现在觉得有点困，眼皮子一直在打架。
等陆砚承把蜡烛点起来，蒋壮壮就自己爬到沙发上躺了下来，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方慕瑜有些羡慕蒋壮壮能吃能睡，没心没肺。
怕他着凉，方慕瑜从屋子里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不小心碰到他的小脸，滚烫滚烫的。
“陆砚承，蒋壮壮的脸怎么那么烫？”
“不会是发烧了吧？”
陆砚承伸手摸向蒋壮壮的额头，想试一试温度。
方慕瑜同时也伸手，两人的手叠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陆砚承呼吸停了半拍。
方慕瑜先抽回手，“额头也很烫，应该是发烧了。”
陆砚承点点头，也把手收了回去。
“家里备有退烧药吗？”
方慕瑜看向陆砚承。
陆砚承摇了摇头。
“没有，锅里有热水，我去兑点温水过来，先拿烧酒给他擦一擦吧！”
“好。”
陆砚承没一会就端着一盆温水跟烧酒回来了。
方慕瑜急忙解开蒋壮壮衣服。
“我来。”
陆砚承接过方慕瑜的活。
蒋壮壮怎么说也是半大的男孩了，方慕瑜是个女的，给一男的脱衣服像什么话。
方慕瑜丝毫不知道，陆砚承想得有点多了。
她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沾了沾温水半拧干，随后倒了一点烧酒在毛巾上。
正准备帮蒋壮壮擦拭一下额头，下一秒，方慕瑜手中的毛巾就被陆砚承接了过去。
“我来就好，你坐着歇会。”
方慕瑜也没跟陆砚承争。
陆砚承先拿毛巾擦了一下蒋壮壮的额头，然后又擦了一下他脖子两侧、腋下还有大腿根。
一遍不够，要多擦几遍，直到蒋壮壮的体温慢慢降下来为止。
陆砚承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昏黄的烛光下，陆砚承专注的侧脸竟然让方慕瑜有些晃神。
“以后我们的孩子发烧了，你也会这样吗？”
方慕瑜的低喃，陆砚承没听仔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方慕瑜立马回过神来，“我就是说希望蒋壮壮这烧赶紧退了。”
“嗯。”陆砚承没多想继续给蒋壮壮擦身体。
万幸，蒋壮壮虽然身体还是滚烫的，但是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看来这个物理降温还是有用的。
陆砚承继续守在蒋壮壮身边，时不时给他擦一下身子。水冷了，又重新去打一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蒋壮壮这臭小子终于退烧了。
陆砚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终于如释重负。
等他回头一看，方慕瑜早已困得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昏黄的烛光中，她睡得恬静安稳，眉眼少了平日的刁钻，显得格外柔和。
陆砚承不由自主蹲下，目光落在方慕瑜脸上，久久没有挪开。
心里那处坚硬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揉软，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只觉得看着她这样安稳睡着，便觉得踏实又安心。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眼神早已温柔得一塌糊涂。
陆砚承正想把方慕瑜抱回床上。
唰！
方慕瑜睁开了双眼。
陆砚承双手僵在半空中。
方慕瑜狐疑地看着陆砚承：“你想干嘛？”
陆砚承愣了一下，下一秒，双手在方慕瑜头上拍了一巴掌：“有蚊子。”
“哦！”方慕瑜没有多想，“蒋壮壮退烧了吗？”
“退了。我再给他擦一擦。”陆砚承起身，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你回房间睡吧。我守着就好。”
“好。”方慕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等方慕瑜回了房间，一直紧绷着的陆砚承，才松了下来。
没成想，一低头，陆砚承就对上了一双乌黑的眼睛。
蒋壮壮醒了，退了烧的他很是精神，鸡贼地看着陆砚承。
“陆叔叔，我刚才看到了，你想抱方姐姐是吧！”
陆砚承老脸一热：“你刚才发烧，做梦呢？”
“你才做梦！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而且看得很清楚。”蒋壮壮据理力争起来。
陆砚承生怕蒋壮壮的声音被方慕瑜听到，忙说：“行行行，赶紧闭嘴睡觉。”
“我想喝水。”蒋壮壮挣扎着坐起来。
“好。”陆砚承把茶几上早就备好的凉白开递给蒋壮壮。
蒋壮壮一连灌了三杯水，打了个水嗝，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杯子。
“陆叔叔，你说这台风明天能停吗？”
陆砚承看着屋外，黑漆漆一片，海风呼啸的声音，已经小了不少。
“希望吧。”
“希望我爸妈明天就能回家。”
蒋壮壮露出小小的酒窝，眼里满是期待。
陆砚承揉了揉蒋壮壮的头，“那你赶紧睡。”
“好。”蒋壮壮闭上双眼。
不到一秒，他又睁开了眼睛。
“陆叔叔，你是不是怕方姐姐？”
陆砚承手中的杯子差点没掉到地上。
“小孩子家家，不要胡说八道。”
“我才没有。陆叔叔你这小心翼翼对待方姐姐的样子，明明就跟我爸怕我妈一样。”
蒋壮壮老有经验了。
陆砚承嘴角抽了抽，“你这臭小子，没完没了了是吧？我看你是已经好了。既然那么有精神，我帮你复习一下功课吧。”
蒋壮壮一听，连忙闭上眼睛：“我很困，我要睡觉了。不要吵我。”
陆砚承帮蒋壮壮掖了掖毯子。
“话说回来，蒋壮壮，你为什么叫我陆叔叔，叫她方姐姐？我们两个还差一辈呢。”
蒋壮壮闭着双眼，笑了起来：“谁让你看起来那么老，方姐姐看起来那么年轻呢？”
他老？
陆砚承整个人如遭雷劈。
他不就是比方慕瑜大了三岁嘛，至于差一辈吗？
“蒋壮壮，你给我睁开你的狗眼，仔细看看，我哪里老了？这脸嫩着呢！”
蒋壮壮掀开了一条缝，敷衍地点点头。
“啊，对对对。一点也不老，你嫩着呢。比我爸嫩，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