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蓁蓁沉默。
她真觉得这小玩意儿认错主人了。
毕竟那巨兽最开始也错把她当成主人，后面才突然变脸，说她不是主人。
应该是巨兽的头长得比较大，所以机灵一些。
剑和云都没有长头，笨一点也……合理。
...
两个出去备药的人也没有那么慷慨。
凌渊出去后，过了一会儿就回来敲门把楚奕舟给喊出去了。
“你自己的泡澡水，自己去煮。”
他用了一个很合理的借口。
楚奕舟离开，凌渊便趁虚而入。
“出去玩。”
他把兔子放在云团身上，从窗户把云团推出去。
林蓁蓁就端坐着看凌渊忙活。
凌渊是照着小孩模样长大的。
以前林蓁蓁坐着，凌渊站着她也还是要俯视凌渊。
现在凌渊坐她身边，她还要仰头看他。
凌渊也发觉自己这样让林蓁蓁仰着头不好。
他刚握起林蓁蓁的手，就滑下椅子，选择蹲在林蓁蓁腿边。
还是仰着头看林蓁蓁习惯些。
“你这刚醒来才几日？双修会累吧？不如让楚奕舟自己药浴修炼？”
这是贴心大鱼了。
林蓁蓁扬起一抹笑意，手心向上勾着凌渊的手指：“是不是你想回海里孵蛋了？我也可以抽空先与你双修……”
“我是很想你帮我重振鲛人一族，但也不是逼你在累的时候双修。”
凌渊将林蓁蓁的手心放在他发顶，“我觉得你还是很累。”
虽然兽丹已经不在林蓁蓁身上了，但凌渊和人族相处了这么久，最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有的。
他觉得林蓁蓁脸上是笑着的，身心却依旧疲惫。
以前他是小孩模样时，林蓁蓁便说把他当小孩对待，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所以他现在给林蓁蓁揉他发顶的机会。
林蓁蓁也配合地抓了抓他的头发。
“应该是壮体丹的后劲，我只是看着累。”
凌渊将下巴搭在她的大腿上，已经成熟的眉眼却自带不染烟火的澄澈。
他抬眼盯着林蓁蓁看，语气里满是缱绻：“可你都在这好几日了，一定是楚奕舟累着你了吧？他好坏，我们不要他了。”
他在撒娇。
以前他是小孩模样时，为了不让林蓁蓁老把他当小孩看，他是不会这么撒娇的。
他的下巴戳得林蓁蓁的大腿有点痛。
林蓁蓁企图用手塞在他的下巴和自己的大腿中间：
“我每日都有好好休息，和阿舟无关，你不可趁他不记事，就排挤他。”
“不管，不然蓁蓁你现在就休息，我看看你休息后会不会好些？”
他单膝撑地，身体前倾，便搂住林蓁蓁的腰，脸也贴在了林蓁蓁的腰侧。
隔着衣物，林蓁蓁感觉有热气在摩挲自己的腰。
待她有躲闪的动作，凌渊重心往上，护着她的后脑，将她扑在床榻上。
“休息。”
他不容抗拒的语气，却带着几分模仿人的喜感。
想来是江淮应教他这般强硬的。
这鱼也不学全。
把人扑倒后，自己就爬起来，去给林蓁蓁脱鞋袜。
林蓁蓁侧躺着，顺从地配合着忙碌的凌渊将她的腿抬上床榻。
她问：“我就干休息吗？”
把人扑倒时不该给自己谋点福利吗？
凌渊站在床边，扯上毯子给她盖好，点头：“对，休息。”
应该是当小孩被对待习惯了。
凌渊变成大人模样后，也没有那方面的设想。
林蓁蓁又问：“我就休息，然后就双修一次，你回海底孵蛋就行了？”
“一次的蛋应该不够……”
凌渊说着，对上了林蓁蓁那双笑吟吟的眼睛。
林蓁蓁笑着打量凌渊。
合欢宗的师姐们也没少用这样的眼神打量过凌渊。
师姐们多数是议论凌渊年纪这么大的一只兽，会不会伺候林蓁蓁。
凌渊当时说的是：“我怎么不会伺候人？”
他在海底的时候，也被伺候过的好吧！
他难道伺候的不好吗？
可现在被林蓁蓁这样看着，凌渊又觉得不对了。
他摸了摸脖子：“是我哪伺候得不对？”
林蓁蓁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凌渊虽然一直和林蓁蓁一块住。
可他以前的小孩模样太有迷惑性，江淮应他们也不会在他面前对林蓁蓁表现得过于亲密。
林蓁蓁性子内向，他们都是私下和林蓁蓁亲昵，以至于凌渊有空就去吃吃喝喝，没见识过其他炉鼎和林蓁蓁的相处。
刚才那几招，还是江淮应现教他的。
招数用完了，又回原样了。
凌渊见林蓁蓁掀起毯子的一角，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林蓁蓁嗯了一声。
“我不困，不用休息。”
这下林蓁蓁是真的被他逗笑了。
“我也不困，你躺过来陪我说说话，说不定我就困了。”
“那我给你按按肩，捶捶腿吧。”
凌渊跪坐在床上，示意林蓁蓁翻个身。
“你没有鱼尾，但我能给你按背，我以前学过的。”
林蓁蓁转身趴好，也不急着让凌渊开窍。
慢慢来嘛。
凌渊将手搭在她的肩颈处，只用了两成力。
对林蓁蓁现在脆弱的身板来说刚刚好。
身上的疲惫被一点点揉开，林蓁蓁声音带着轻哼，问：“海底的兽都要学按摩吗？”
“是我和虾米学的。”
林蓁蓁偶尔会在凌渊那听一些海底的事。
她对海里生活的兽很是好奇，便顺着凌渊的话问下去。
凌渊就说自己年幼时不学无术，被爹娘关起来学法术。
那会儿他除了学法术和乐器，学什么都认真。
就找伺候他的小虾米小蟹，学了点伺候人的本事。
当然，事后就是被关更久的禁闭，且他的身边再也不许出现小虾米小蟹了。
林蓁蓁被他讲的趣事逗笑，又听他讲了讲一些幼时的事。
肩颈放松后，林蓁蓁原本紧绷的情绪也被凌渊幼时的趣事冲淡。
不知不觉间，她还真就睡着了。
楚奕舟沐浴完过来，看见睡得正香的林蓁蓁和理直气壮的凌渊时。
他懂了。
怪不得方才他药浴时，那江淮应一直在与他攀谈。
这些男人真是心机！
楚奕舟不忍吵醒在休息的林蓁蓁，凌渊也不出来，他转身去找外面的江淮应。
“我失忆了，你们还对我耍心眼？”
江淮应才懒得和他废话：“要是只能和她双修你才能修复元神，那你这样的废物也别留在她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