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给林蓁蓁留下了美好的回忆，林蓁蓁见到了就会给凌渊讲一些她以前的事。
凌渊也耐心听。
就是这林府里的下人真不少。
总有下人出来打扰两人。
凌渊见到一个就打晕一个。
修仙者想要凡人晕也不用费什么功夫。
反正很快整个林府就“横尸遍野”了。
两道身影一路晃悠，先去了一趟林家的库房。
把贵重的东西都清点了一番。
林蓁蓁才和凌渊去找林承。
林府比平常安静了不少，林承早就感觉到不对了。
他想走，但整个林府都被一个无形的结界笼罩着。
想要躲起来。
却又被人拎出来了。
凌渊轻松找到林承的藏身之处，他用水球裹着林承带到了林蓁蓁面前。
林蓁蓁就坐在林家正厅的主位上。
那个位置从记事起，就是她阿娘坐的。
后来变成了林承坐着。
嗯，林承也不是坐着。
或许他也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主位，所以他总会站在主位上对着下面的人大发雷霆。
现在林承变成了跪在下面的人。
林蓁蓁坐在高位，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他。
她专注看着手上的账本。
这是从书房里顺来的。
上面记录着林尤语过世后，林家走的下坡路。
林蓁蓁专注着看账本的模样实在太像林尤语了。
林承在水球之中，视线被水波层层模糊，再看主座上那人，竟真的像林尤语还在世那样。
羞耻感在疯狂拉扯林承的身体。
他想起自己卑劣的前半生。
为了出头，引诱世家最出色的医女，以失身为由让其允许自己入赘。
没有了自己的姓氏，被迫放弃抱负，在后宅中低声下气。
一生都在被人嚼舌根。
说是他出身低贱，才会让林尤语生出来的孩子，各个都是杂灵根废物。
他都那么难了，林尤语还不让他管家。
家里，孩子，所有的一切都是林尤语在管，还非说他什么都不懂，要他学这学那。
好不容易等到林尤语死了，他熬出头了。
现在，林尤语又回来了……
水球炸开，林承摔在地上。
林蓁蓁这才抽空看了眼林承狼狈的模样。
他浑身湿透，却抖着身子下意识跪拜。
林蓁蓁将账本一推，直接就把库房里那些贵重物品都说了出来。
“那些东西我全要了。”
火灵芝也在其中。
不是预想中林尤语的责怪，而是完全陌生的女声。
林承这才抬头抹了把脸，视线变得清晰，看清了林蓁蓁的模样。
比起林蓁蓁会说话这件事，林蓁蓁狮子大开口的举动更为惊人。
他怔愣片刻，想起自己此时的模样，又羞又气，连忙起身要骂：
“家里的东西早就和你没关系！你……”
谁知林蓁蓁却拍拍手起身：“你都听见我说话了，那我直接去取就是了。”
“小渊，我们走。”
林承没懂林蓁蓁的意思，他跟着追出去。
就见那高个子男修已经抱起林蓁蓁，一跃就到了库房那一头。
凌渊也不明白：“既然不打他，为什么要抓他呢？”
他还挺想帮林蓁蓁教训林家人的。
“一会儿他说我们强抢，名声不好。”
嗯？
凌渊把库房里的贵重东西收入储物袋中：“我们现在不是抢吗？”
“不问自取就是偷，动手伤人就是抢。我问过他意思再拿，就是他给我的。”
说白了，就是林蓁蓁还想折腾林家。
她要重现上一世林家的境遇，看看自己不在后，林家人会怎么互相折腾彼此。
打一顿费劲，直接杀了又太轻巧。
还是这种看恶人互相折腾的戏码有意思。
林承赶过来时，库房已经空了大半了。
林蓁蓁和凌渊都没有人影。
只留下一些平价常见的物品在库房内没取走。
林家的家底就这样空了。
“来人啊！快来人！”
哪怕来的一路上都看见有晕倒的下人，但林承也就只敢这么喊。
他根本打不过林蓁蓁和她身边的男人。
无论是谁都行，只要帮他把库房的东西都追回来就好。
然而并没有人能帮他。
如今的林家剩下的都是一些无能无用的人。
……
林蓁蓁和凌渊来到林家地牢入口。
从进林家起，凌渊就告诉林蓁蓁，说地下时不时有人的呼救声。
两人办完正事了，才过来看看。
“我以前总被关在下面。”
林蓁蓁面不改色说起自己年少时的经历。
都过去好久了。
她也在外有了更痛苦的经历。
以前的噩梦早就没有威慑效果。
“我总动不动就晕倒，每次醒来总发现有下人在到处找我。
他们不是担心我失踪了或者出事，而是觉得我对林月澄下毒手，要抓我认罪。”
要她背的小锅很多，但和林月澄说她把阿娘杀死的锅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林蓁蓁和凌渊手牵手，说着自己的过去，很快就下到了地牢深处。
在半道时，林蓁蓁就听出那是林熠的声音。
是好奇心让她继续下来，想听点林家的笑话。
无人看守的地牢里出现一蓝一灰两道身影。
早在通道中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林熠就满怀期待地爬到门边等着。
他的期待就在看见林蓁蓁的脸后，瞬间破灭。
林蓁蓁和他在青云门看见时更不一样了。
气质更张扬，表情更内敛了。
林熠眸光闪躲，放下呼救的心思，恨不得整个人缩起来不让林蓁蓁看见。
怎么能在林蓁蓁面前一次比一次丢人呢？
“想出去吗？”
隔着牢门缝隙，林蓁蓁蹲下戳了戳林熠的手臂。
“别碰我。”
凌渊：？
这么凶？
他当即就想教训林熠。
林蓁蓁抬手拦住凌渊，她继续说：“你告诉我你怎么被关起来的，我放你出去。”
“我不要你管！”
“不许凶她。”
凌渊手指一抬，一个水球就在林熠头上炸开，淋了林熠一头水。
水就挂在他结成团的头发上，很久才滴落一点下来。
他的头发好脏。
林蓁蓁默默往后挪了挪。
林熠咬紧后槽牙，抬头瞪向两人：“看我笑话很有意思吗？”
林蓁蓁和凌渊同时开口。
“嗯。”
“不然干嘛来？”
林熠：……
行，他就是个笑话。
林蓁蓁：“说呗，说好听了，我可以帮助你出去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