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给林熠一点反抗林承的助力罢了。
林蓁蓁来时就哄好自己了。
回来就是为了玩。
玩谁不是玩?
可这是林熠在这昏暗的地牢里,听得最接近光明的话语了。
林熠自己听完都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下:“你愿意帮我?”
林蓁蓁从包里抽出几张她闲暇时画的普通符箓。
虽然品阶不高,也够林熠去和林承唱反调了。
她随手就能取出几张符箓,就足以向林熠证明她的能耐。
反正林熠是不会把自己得到的丹药符箓送人的。
但他也不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林蓁蓁。
只能调整一下说辞。
“我在外面采药时中了毒,爹把我采的解药抢走了,把我关在了这里自生自灭。”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假话,林熠撩起裤腿。
毒素蔓延,他的整条右腿都泛着诡异的黑紫色。
林蓁蓁却看得更仔细一些。
在腿毛的遮挡下,林熠的毛孔外都泛着一圈橙黄。
那是如砂砾大小的黄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你是去采了金凰花吧?”
林蓁蓁一语道破。
“怎么会?”
林熠的狡辩脱口而出,就被林蓁蓁越过栏杆的手扯开了衣领。
“在你以为自己只有腿中毒的时候,身体早就被金凰花生长地的瘴气影响了。”
衣领被拉开,林熠那看似完好无损的胸口上也有着不易发现的黄点。
林蓁蓁将林熠脸上的惊恐之色收入眼底,继续道,
“药材方面的事瞒不了我。”
她可是比林家那几兄弟多了几百年的药材知识。
“不解毒,就等着身体从毛孔开始溃烂而亡吧。过程也不会很痛苦,反正现在你的腿也已经开始没知觉了吧?”
前一刻林熠还担心林蓁蓁会和自己抢金凰花,一听到林蓁蓁说出自己的未来的死状,他便慌了。
“我不想死,林蓁蓁!你一定能救我,你一定会救我吧?”
他要抓住林蓁蓁的手。
林蓁蓁已经快速将手抽走了。
凌渊也搂着林蓁蓁的肩膀,把人往后一带:
“别动手动脚。”
“动她怎么了?我和她一个娘,她再怎么狠心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林熠底气十足。
那次在青云门被林蓁蓁救是巧合。
可林蓁蓁这次明明认出他的声音还来地牢找他,一定是特意来救他的。
他就知道林蓁蓁不会那么狠心。
凌渊对除林蓁蓁外的任何林家人都没有好感。
他问林蓁蓁:“他这么嚣张,我们不管他了?”
林蓁蓁也点头:“他的经历也没那么好听,我实在没兴趣帮他。”
两人起身要离开。
林熠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急忙大叫:
“林蓁蓁!你回来啊,你怎么能说不救就不救我?”
“以前我要什么你都能给我带回来,你怎么能不管我!”
“你害死了娘,更应该补偿我们不是吗!”
两人完全没有回来的迹象,林熠更急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前不该打你骂你!你回来啊!”
“或者、或者你想要我做别的事,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啊!”
少年的哀求声在地牢里回响。
若林熠修为高一点,就知道林蓁蓁和凌渊两人并没有离开。
他们只是在拐弯处站着,默默听着林熠的所有话语。
林蓁蓁的声音传入地牢内:“哪怕我要金凰花,你也肯给我?”
林熠当即就拒绝:“不行!金凰花是我用来解毒的!”
他就知道林蓁蓁也想要金凰花提升灵根品质。
他怎么可能给林蓁蓁捡这么大的便宜?
“那算了。”
林蓁蓁的声音又小了,听起来是走远了。
昏暗潮湿的地牢一直在滋养着林熠的恐惧,他耳边始终萦绕着刚才林蓁蓁的话语。
那种悲惨的死法,他想着就可怕。
呼吸越来越浅,林熠难以抵挡心中的恐惧,忽然撕心裂肺地喊叫着:
“我给!我给!林蓁蓁你快回来!只要你能给我解毒,我就把金凰花给你!”
“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呢!”
话喊出口,他已经泪流满面了。
“救命啊,救命啊……我不想死……”
过了一会儿,林蓁蓁和凌渊的身影才重新出现在地牢中。
林熠再也不敢对林蓁蓁大声说话了。
“姐,我错了……”
“我不是你姐。”
林蓁蓁忽视林熠眼里的错愕,她继续说,
“金凰花我替你收着,我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素,让你可以自由行动。”
“需要你在我离开定西城前,把林家弄得鸡飞狗跳,视你的表现,决定我能不能把金凰花还给你解毒。”
金凰花生长地的混合毒素只有金凰花能解。
林蓁蓁这是在拿林熠的命在要挟他。
拜林承和林月澄所赐,林蓁蓁都不用挑拨离间,林熠就已经对林家人有怨了。
“可以,当然可以!你讨厌他们,我也是。姐,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林蓁蓁多花了点时间,在地牢里将林熠体内的毒素逼到他的左臂内,让毒素不再蔓延出去。
林蓁蓁还给了一点林熠能用到的毒药和符箓。
身为家中修为最低的人,只要林熠出其不意,这些东西也够林家人吃苦头了。
林蓁蓁在地牢忙碌时,凌渊就再次溜出去,将林承打伤,取走了林熠的储物袋。
在林月澄和林谢尘、林洵回来时,林家已经只剩个空壳了。
林承立即求助林月澄:“是林蓁蓁,她带人来家里,把东西都抢走了,家里什么都不剩了!”
这么大个人了,遇事还如此慌乱。
林月澄嫌弃地将林承推开:“她什么时候来抢的?”
“今日一早。”
“她为何要抢家中东西?”
“不知……大抵是恨我们久了,早就想这么做了。”
林月澄当即骂道:“都过了四个时辰了,你连她的目的都没想出来?真当林蓁蓁和你一样蠢钝如猪吗!”
林谢尘和林洵对视一眼,他们和林月澄半路遇见,一同赶回来时,已经习惯了林月澄如今这幅目中无人的模样了。
她在青云门有出息,觉得自家人拖后腿了,瞧不上自家人。
可林承难以接受林月澄如今对他的态度。
“林月澄,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爹!我生你养你,你呃……”
林月澄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起。
所有话语都被迫掐断,林承涨红了脸。
“我被废物生养是很光荣的事么?”
林月澄眼眸射出寒光,“从今日起都听我的,不然就杀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