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我们的夫人你也敢动?
未泠辞闻声脚步一顿,回身望向掌柜,眉眼间凝着几分浅淡疑惑:“掌柜还有事?”
掌柜朝她温和含笑,语气恳切:“夫人莫怪。肉眼观气最易被表象蒙蔽,眼见未必为实。可否容老朽为您诊一次腕脉,细细探查一番体内气息?”
“当然可以。”
未泠辞未作多想,上前半步,抬起皓腕递至掌柜面前。
掌柜微微颔首,伸出三指搭住她的腕脉,一缕精纯温润的灵力自指尖渡入,顺着脉络缓缓游走,细细探查周身经脉与丹田气韵。
不过片刻光景,掌柜缓缓收回手指,眉眼重新漾开笑意,语气笃定:“夫人,老朽已然探明。您体内灵力充盈流畅,经脉通彻无碍,丹田灵气凝稳深厚,早已是炼气五层的修为。”
未泠辞骤然一怔,方才萦绕心头的失落顷刻消散,惊喜骤然漫上眉眼:“真的吗?我……我真的是炼气五层?”
她本以为那场逼真的梦全是虚妄,可如今掌柜的话,彻底印证了梦里所言非虚,心头又惊又疑,久久无法平静。
掌柜语气万分肯定:“千真万确!许是夫人您带了遮掩修为的法宝才让老朽第一眼没能察觉,若非把脉探查灵力,根本看不出来您已是修真修士!”
若他没有猜错,应是魔主为夫人掩去了修为。
“遮掩修为的法宝?”
未泠辞微微蹙眉,细细回想周身物件。
她身上除却九方烬赠予的素金色锦帕,便只有随身的钱袋。
袋中仅有灵石、碎银、钥匙,再加南家送的平安符,别无他物。
难道…是那枚平安符替她隐去了一身修为气息?
掌柜适时开口打断她的思绪:“夫人既有修为傍身,不知可曾修习基础术法?”
“没有学过。”未泠辞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期许,“不知你们店可有十块下品灵石便能购置的术法典籍?”
“自是有的。”掌柜应声答道,“只是多为日常杂用小术,譬如引火术可生火炊煮,微光术能凝指映光、夜行照明,清尘术可拂去尘秽,洁净衣衫躯体。”
未泠辞眉峰微微蹙起,难免失望:“就没有防身御敌、危急时保命的术法吗?”
掌柜略一思忖,缓缓开口:“倒是有一本《御风轻步术》,专修身形步法,可提速掠影,身法轻盈迅捷,遇上凶险变故,足以脱身逃命,最为稳妥。”
未泠辞眸色一亮,当即问道:“我就要这一本,不知多少灵石?”
掌柜笑意温和:“只需五块下品灵石。”
未泠辞立刻取出五块下品灵石递上前:“劳烦掌柜取来。”
“夫人稍候。”
掌柜转身走入柜台内,片刻后取出一本薄册典籍递来。
未泠辞迫不及待翻开书页,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玄奥口诀上,字字晦涩难懂,全然无法参悟。
她指尖微顿,面上掠过一丝窘迫,抬眸看向掌柜求助:“掌柜,可否劳烦您为我稍加讲解?”
“眼下店内无客,老朽自当为夫人解惑。”
掌柜引着她走入侧间雅致厢房,坐定之后,便逐字逐句拆解心法口诀,细致讲解运气法门与步法诀窍。
未泠辞本就悟性极佳,掌柜不过讲解两遍,她便全然领悟其中要义,稍加运转灵力尝试,便能顺畅施展出御风轻步术,身形步履骤然轻盈数分。
她诚心向掌柜道谢,随后转身登车驱车离去。
掌柜立在门前,望着马车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轻声慨叹:“可怜的夫人,嫁给了全修真界最富有的魔主,却要过着抠抠搜搜的日子。”
可惜走远的未泠辞已经听不到了,毕竟她修为不够,想要偷听也只能偷听到三丈内的说话声。
比如离她不到两丈的两名妇人在悄悄说别人的八卦,却被她清清楚楚地听了去。
此前之所以没有发现她的听力和视力已提高,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已有修为,听到别人的悄悄话,还以为是别人寻常聊天的声音才会进了她的耳里。
方才掌柜临别前特意提点,让她多静心体悟五感变化。
此刻静下心神细细感知,周遭万物瞬间清晰入微,风声、叶响、街巷低语尽数入耳。
下一瞬,一缕森寒刺骨的凛冽杀气,骤然锁定了她。
杀气?
未泠辞心头猛地一沉,寒意瞬间攀上脊背。
她下意识催动缰绳,加快马车行速。
同时回头望去,只见一道凌厉刺目的雪白光刃裹挟劲风,破空而来,直劈她后背!
瞳孔骤然收紧,如今的她是避无可避,躲闪已是不及。
就在光刃将至的刹那,一面凝实厚重的玄色法盾凭空现世,横亘半空,轰然挡下这道致命攻势,光刃碎裂消散。
未泠辞悬在嗓子眼的心骤然落下,暗松一口气。
这时,后方巷子口,陡然传来一阵急促争执的呵斥声:“你们想要干什么?”
未泠辞微微探身回头,目光越过街巷,只见两名黑袍人强行架住一名白衣男子,粗暴地将人拖拽逼入幽深小巷。
街巷人来人往,无人敢多管闲事。
未泠辞猜测,应该是修真者与修真者之间私斗,然后不小心波及到她。
殊不知小巷子里,两名黑袍男子对着白衣男子一顿拳打脚踢。
“大爷的,我们的夫人你也敢动?”
“今日能让你走出巷子,老子就提头去领罚。”
白衣男子强忍伤势,欲祭出法器反抗,却被其中一名黑袍人反手扣住手臂,只听一声凄厉脆响,臂膀当场被生生掰断。
“啊——!”
凄厉的惨叫撕裂巷间宁静,却被高墙屋宇阻隔,外头无人过问。
“还敢拿法器对付我们,看来教训还是太轻。”
另一人阴恻恻冷笑,指尖捻出一只通体发黑的细小蛊虫,强行捏开白衣男子下颌,径直塞入他口中。
蛊虫入体,瞬间窜入经脉。
白衣男子浑身剧烈抽搐颤抖,肌肤之下隐隐浮现出细密诡异的黑纹,骨骼接连发出咯吱扭曲的脆响,四肢躯干被硬生生弯折、错位,受尽极致折磨。
“敢动我们夫人就是这个下场。”
二人冷眼立在一旁,漠然看着他在无尽痛苦中苦苦挣扎,直至气息奄奄、性命垂危,才冷然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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