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二,萧盈夫妇回安国公府拜年。
马车停在大门口,守门的小厮上前恭敬的行礼问安。
沈培笑着让人把年礼搬下马车。
萧盈不等沈培,神色倨傲的大步朝着府里走去。
沈培见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眼底漫过一丝冷意,不过意识到这是安国公府,瞬间又恢复如初。
他拍了拍身侧的少年,语气温和的道:“走吧,去给你外祖父拜年。”
少年微微一笑,温文尔雅:“是,父亲。”
沈念初提着裙摆,大步追了上去:“娘,你等等我。”
听到女儿的声音,萧盈风韵尤存的脸上闪过懊恼之色,随即停了下来。
她都被气糊涂了,忘了女儿膝盖疼,跑不快。
“没事吧?”萧盈关切的问。
沈念初笑着摇头:“娘,我没事。”说着,她伸手挽上了萧盈的手臂,轻声道:“娘,什么气咱们回府再撒,外祖父面前不要露任何情绪,过年正是喜庆的日子,不要让外祖父一家难堪。”
萧盈憋屈的咬了咬牙。
“带个庶子来你外祖父府上,到底谁给谁难堪?”
沈念安抚的拍了拍萧盈的手背,母女俩相伴进了国公府。
安国公知道女儿今日要回来,于是吃了早饭便带着江崇远一家在正厅坐着了。
没多久就听郑然进屋禀报,说姑爷和姑奶奶回来了。
“小婿给岳父拜年,祝岳父新春顺遂!”
沈培走进正厅,笑着对安国公拱手行礼。
安国公对沈培这个女婿还是比较满意的,官拜大理寺卿,有能力能手段。
至于府沈府内宅的事情,安国公的手也伸不到那么长。
毕竟那是萧盈的事情,身为当家主母连后宅都管不好,安国公只会觉得女儿没有能力!
沈念初清楚自家外祖父的心思,所以才会阻止亲娘,不让她在安国公府发脾气闹事。
萧盈跟江崇远以及沈氏互相拜年。
上次听女儿说了江家的事情后,萧盈也不再端着架子。
沈培看了江崇远几人一眼,笑着问道:“想必这位就是三哥跟三嫂了吧?”
安国公笑得眼角皱纹都深了几分:“正是,崇远与他夫人沈氏。”然后又指着江棠姐弟三人道:“这是他们的女儿跟儿子。”
江崇远起身朝他拱了拱手:“沈大人好。”
沈氏屈膝行了一礼。
沈培忙回礼,谦逊的笑道:“三哥客气了,叫我沈培就行。”
江崇远笑了笑。
“来,见过你们小姑父。”江崇远转而看着自家孩子,道。
江棠三人起身行礼:“小姑父好!”
沈培笑着连连应道,对江崇远道:“好,好,初四沈家设宴,还望三哥一家赏光前来。”
江崇远:“一定。”
“晚辈见过国公爷,祝国公爷新岁安康,福泽延绵。”沈沐寻上前一步,对安国公行了一礼。
十三岁的少年长身玉立,一袭月白色锦袍衬得他面如朗月,自带几分儒雅气度。
安国公看着他,淡淡的点头应了一声,而后拿起身边的锦盒,递到了他面前。
沈沐寻双眼一亮,欣喜的接过:“谢国公爷。”
安国公不会跟孩子过不去,即便沈沐寻只是个庶子,但沈家没有嫡子,沈培便花心思培养沈沐寻。安国公自己就是没有嫡子的,所以沈培器重庶子将人带来国公府拜年,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沈念初也一一对着长辈拜年。
收获一圈红包。
而后她走到江玥宁跟江棠身边坐下:“玥玥,棠棠,过年好。”
“亦安,过年好。”
三人齐刷刷的朝她露出两排整洁的牙齿:“表姐,新年好!”
今日不同上回,萧盈来过就走,来者是客,沈氏身为国公府女主人,得招待。
于是她将人带去了主院。
江玥宁带着江棠跟沈念初回了自己的院子。
安国公府的下人见到沈念初,比江玥宁跟江棠两个正儿八经的小姐还要亲近。
想来也是,萧盈虽然不是三天两头往娘家跑,但这么多年,逢年过节身为表小姐的沈念初总要来安国公府的,可不比才回来没几日的江家姐妹亲近么。
一路朝着绿绮院走去,江玥宁忽然发现沈念初的表情不对,好似在隐忍着什么。
“表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念初尴尬的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百合上前扶着她,问:“大小姐,是不是膝盖疼了?”
沈念初轻轻点头。
百合表情气恼又心疼,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奴婢背您。”
“不用了,没多远就到了,我坐下歇会就行。”沈念初道。
实在是国公府太大,从前院到绿绮院有不少路,沈念初以为自己走路没什么关系,不想多走了几步膝盖就疼了。
江玥宁跟江棠相视一望,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膝盖有伤?
不能啊,上回来国公府,沈念初也跟着江玥宁去了自己院子,脚步轻快没有任何问题。
更别后来一起逛街,走的路就更多了,沈念初也没喊疼。
这是在沈家发生了什么伤到了膝盖?
“银素,你背着表小姐。”江玥宁对银素道。
银素应道,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到沈念初面前,道了一声“得罪了”,然后强行将人背了起来。
沈念初:“……”
百合:“……”
姐妹,你胆真大!
银素身手好,力气大,背着个人走起来也是脚步轻快。
进了绿绮院,余妈妈见状顿时吓得脸色都白了,以为沈念初是在国公府里受了伤:“天呐,表小姐,这是怎么了?”
银素觉得余妈妈真吵,于是视若无睹,大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余妈妈掏着帕子正抹着眼角,一抬头:诶?人呢?
银素把沈念安背进了暖阁,将人放到了椅子上。
江玥宁跟江棠紧跟着走了进去。
余妈妈匆匆赶来,半跪在沈念初面前心疼的眼眶都红了:“表小姐,让奴婢看看,伤哪了,要不要请大夫来?”
沈念初无力抚额,将余妈妈拉了起来:“余妈妈,我没受伤,你别紧张。”
“那您……”
“哦,我走累了,表妹心疼我,让婢女背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