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全程直播。”陆行林摇了摇头,“秦桑不敢。”
“她敢不敢你说了不算。”陆见森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不容拒绝道,“我要去找她。”
宋锦书站在旁边,看看陆行林又看看陆见森,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支持谁。她只能保持沉默,希望这场争论快点结束。
陆行林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弟弟的脾气,越是拦着,他越要去。
而且游念当时苍白脆弱,被汗水湿透的样子不期然出现在眼前——他都不知道自己记得这么清晰。
“一个小时。”他退了一步,“我们在原地等你一个小时。”
宋锦书有些茫然,为什么要在原地等一个小时?陆见森的能力足够在这片战场上任何一处找到他们。
他们完全可以先赚积分,等他来汇合。
一个小时什么都不干,积分比别人就会落后许多。
但她不敢说话,只能眼巴巴看着。
“不需要。”陆见森知道他哥是什么意思,两人公平竞争。
虚伪。
如果调转一下处境,他只会趁这个时间大赚特赚积分,呵,谁让陆行林自己犯蠢呢。
陆行林看着他,唇角微微一弯,没有说话。
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儿。
陆见森“啧”了一声,带上麒麟转身离去。
三人小队变两人,看直播的人都满脸问号。
“谁能告诉我秦桑做了啥,居然让陆少那么讨厌?陆会长也不反驳。”
“听起来是差点把游念害死?”
“秦桑才不是那种人!没看见风少不管吗?肯定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不知道,F4内部出现问题了是真的,还是因为一个雄性……这对吗?”
对不对的,没人敢回答,考官飞速把主画面切到了另一队。
只见是一片沼泽地,一道白色的身影宛若鸟儿,在散落的破碎木板上起落,眨眼间就要渡过此处。
考官忍不住夸赞:“不愧是应少,反应力和速度都太好了!”
话音未落,应不染跃起的瞬间,旁边一块碎木板骤然张开大嘴,那竟然是最擅长伪装的变形虫所变!
唳——
昆山玉碎凤凰叫。
镀着五彩的白色羽翼划过,天赋能力“净化”发动。
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变形虫顷刻间定格在了原地,而后,在白色的华光中变成了一滩血肉。
应不染轻盈落地,将沼泽地甩在身后。
“精彩!太精彩了!”
在接连遇到不正经考核的学生们之后,应不染这一手实在让考官们感动,纷纷鼓掌。
这时,有人注意到了不对:“其他人呢?”
对啊,三人小队,这个镜头里怎么只有一个人?另外两个呢?
正疑惑着,画面的边缘,沼泽地的另一头匆匆跑来两道身影,双手撑膝,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应、应不染……你等等……我们啊。”花灼灼痛苦面具。
石沉江小鸡啄米式点头。
“别跟着我,碍事。”应不染半点停顿也没有,转眼消失在丛林中,考核他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队友拖后腿。
花灼灼&石沉江:“……”
讨厌孤狼!!!
“我们……怎么办?”石沉江的声音有点抖。
花灼灼咬了咬牙:“跟上去。”
“跟上去?”
“他总不能一直不管我们吧?万一遇到虫族,我们喊救命,他能听不见?”
花灼灼说着,迈开步子,踩上沼泽地的木板,石沉江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他们运气不错,埋伏在这里的虫子已经被消灭了,没有再遇到危险。
考官也切走了这组画面。
一个两个都是能拿来当反面教材的例子,偏偏人家实力强,乱来也能名列前茅。
他们还能怎么办?当没看见吧。
…………
满地虫尸,切口整齐,每一只都是一剑毙命。
游念甩了甩光剑上并不存在的汁液,将剑收回腰侧,打开终端查看自己的积分面板。
个人积分涨了一截,杀虫子的积分实时到账,每只10分。
风肆然从远处走回来,步伐不紧不慢,训练服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虫尸,表情没什么变化,目光移向游念。
“杀虫子的积分记给个人,完成任务的积分根据表现分配到个人。在战场上,像你这种无脑杀虫子是没有用的,要做任务。”
游念点点头,顺手清理虫尸。
虫尸会引来更多的虫子,清理也是战场上必要的一环,不过给的积分很少,也就1积分。
清理到第三只的时候,手碰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
她扒开虫尸,下面压着一个军绿色的铁箱,箱子表面有被腐蚀的痕迹,但锁扣还完好。
游念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补给箱。
这场考核每个人只有基础武器。光剑和一把手枪,更高级的装备全靠补给。
这个大概是放在某处的补给点,但被虫子吞下去,带到了这里。
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样东西,两支药剂,一瓶解毒剂,还有一把微型冲锋枪和两个弹匣。
游念已经学习过枪支使用,拿起枪掂了掂,手感不错,重量也刚好。
这时,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比风肆然的脚步声更轻,更快,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的节奏。
秦桑从荒漠的方向走过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表情十分悠闲。
“枪给我吧。”她伸出手,理直气壮,“我太弱了,需要更好的装备保护自己。”
风肆然说清理虫子,实际上只有游念动了手。
真不知道秦桑哪来的脸要武器。
“太弱的人也配拿武器?弱者要有弱者自觉,躲在后面等着被保护就行了。”
游念把秦桑的话还给她,补给一件不给。
秦桑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的手指还伸在半空中,收回来也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
然后,下意识看向风肆然。
风肆然靠在石头上,双手插兜,表情毫无波动,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是对秦桑的嘲讽。
秦桑咬了咬唇,收回目光。
游念旁观了两人的你来我往,越发觉得看不透,但那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