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寺庙的东侧厢房。
铃兰小心地关上门,将藏在袖子里的药递了过去。
“还是你聪明,能想到假孕,再嫁祸给江楹的法子,这样不仅能保住我在江家的地位,江楹也要落得一个恶女的名头。”阮栖枝一脸欣赏地看着铃兰。
这个丫头,是她因缘巧合下带进来的,如今却也成了她的福星,想了很多新奇的法子。
“奴婢只是觉得,二夫人在京城负有盛名,那些贵人定然是相信二夫人的,到时候姨娘便吃了亏。”
“若是让大家亲眼瞧见此事,寺庙的主持便容不下她了,而返回谢府的密林之处,奴婢已经安排好劫匪了。”铃兰不紧不慢说道。
“江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雇两三个杀手便够了,为何要雇二十几人。”
阮栖枝只是心疼银子而已,雇佣一个杀手要费不少银子,更何况这么多人,花了她不少,不过又想到以后的荣华富贵,她也应了。
“奴婢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让二夫人死于意外。”铃兰笑盈盈说道。
“老夫人那边可知会过了?”
铃兰点点头,“同之前一样,姨娘只管做,凡事有老夫人兜底。”
听到这句话,阮栖枝愈发自信,她认为,在这谢府,老夫人才是真正的主事人,而老夫人一直在帮她,也就认可她的能力,她便有望成为谢府的当家人。
阮栖枝轻轻摸了摸不明显的肚子,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她知道,谢长瑾纳她为妾,不过是因为她父母以性命相要挟,而谢长瑾表面上对她很好,却从未碰过她。
即便阮栖枝用了很多法子,谢长瑾都避开了,她忘不了谢长瑾嫌弃的目光。
这一次,也是在谢长衡结亲时,她趁着谢长瑾喝醉了,将他迷晕,这才假装有了肌肤之亲。
而她,只要掌握了谢府的大权,整个谢府都是她的囊中之物,到时候,再找个孩子,这个孩子便是谢府名正言顺的世子。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江楹掉入陷阱中。
傍晚时分,江楹的屋内来了位不速之客。
“阿楹,我来是想告诉你……”
贺文松未曾说完,江楹手中的小刀便抵了上去。
“谁派你来的?月琴,将他捆了。”
经过一次又一次遇险,她谨慎了起来,怕贺文松又动什么手脚。
江楹看着他,只觉得愈发憎恶。
两人将贺文松紧紧绑在了椅子上,不让他有任何机会出手。
“阿楹,这次我真不是来害你的。”
“贺文松,下次能不能换个说辞。”
“今日会有人诬陷我们私奔,你快走。”
江楹眸光一冷,从前她竟未发觉,贺文松如此蠢笨,都重生一次了,也知道会有人诬陷,不仅不避开,还要上赶着来。
她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
“若你不来,谁会好端端来诬陷我们?说吧,你又想谋算什么?”
贺文松挣扎着,试图挣脱这绳子,可月琴的父亲是个猎户,绑的结结实实的,贺文松一介书生,又怎能轻易挣脱。
“阿楹,我不是来纠缠的,是来提前告知你,让你早做防范。”
“贺文松,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若你今日不来,你所说的事情并不会发生!”
贺文松一时语塞,这才反应了过来,又想要解释什么,可依旧没说出口。
江楹有些意外,今日贺文松会来,原本她还在想着,阮栖枝会用什么方式对付她。
眼下贺文松来了,这事倒也好办了,说不定还能试探出阮栖枝是否同县主有联系。
毕竟她同贺文松,如今是对立的两面。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紧接着门外便出现了一个人影,只一眼,江楹便认出来,是阮栖枝和铃兰。
月琴正要去开门,被江楹拦住了。
忽然,门外传来了铃兰的呼喊声。
“不好了!我家姨娘出血了!有没有人来帮忙啊!”
原本各厢房之间离得不远,一时之间,门口围满了人。
“诸位都来评评理啊,我家姨娘原本找二夫人,一同去食素斋,谁料二夫人竟推了我家姨娘,如今动了胎气,却将姨娘赶到门外。”铃兰又哭又闹的。
众人见阮栖枝靠在门前,脸色惨白,捂着肚子,疼痛不已,愈发信了几分。
广恩寺是圣地,谁又会带个大夫过来呢。
“这不是谢府的阮姨娘吗?那这二夫人,不就是江夫子的女儿,谢将军的夫人江楹?”
“没想到江家竟教出这样的人来,简直有辱门楣。”
“听说这二夫人刚进谢府的时候,闹了不少怪事,怕不是什么不祥吧。”
“前些时日才刚听说谢府的阮姨娘有喜了,不曾想如今却让谢二夫人动了胎气。”
“这谢二夫人当真是无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开门,应该先让阮姨娘进屋啊。”
“佛门重地,又怎能见血?”
……
香客越围越多,却无一人上去帮助阮栖枝。
腹部的剧痛感,让她出了不少汗,阮栖枝也不曾想到,这药竟如此猛,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她下意识地拽住铃兰的衣角,可铃兰未曾理会,不断控诉着江楹的不是。
她想着谢老夫人应当留了后路,可眼下连人影也瞧不见。
“都在干什么,先救人!”
一道女声在人群中响起来,香客们纷纷闭了嘴。
白以宁正巧经过,原本也不想凑这热闹,却发现阮栖枝躺在那,作为医者,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患者痛苦而死。
白以宁往阮栖枝那走去,被铃兰拦了下来。
“我怎么知道你和谢二夫人是不是一伙的,万一要害我家姨娘,你担得起吗?”
“救人要紧。”白以宁有些着急,而下面那群傻子竟将铃兰的话当了真,竟也要上前拦住。
“我担得起。”裴舟摇着扇子从人群中走来。
荣安王府的世子,平日里就过分张扬,自然也是人人都识得,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若是你家姨娘出了事,你又能担待得起吗?这小医女,曾经可是治好了本世子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