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江谦后,江楹转身看向白以宁,眼神中带着些无助,“宁姐姐,阿爹的毒……”
“你放心,我一定尽快研制出解药。”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下毒之物。”
只有这样,才能尽快知道是何毒。
江楹点点头,又望向床边憔悴的母亲。
“阿娘……”
宋书凝眼中透着一丝怜惜,哽咽道:“你想做什么尽管做,这边我守着。”
“事发突然,只是苦了你了。”
江楹摇摇头,又看了眼床上的父亲,转身离去。
江谦和江承远连忙跟了上去。
“江夫子如何了?”
见他们出来了,围在外面的那群人也纷纷上前问道。
“父亲他,中了毒,性命垂危。”
病情瞒不住,江楹只能实话实说。
此话一出,屋前众人纷纷唏嘘。
“好好的,怎会中毒?”
“是啊,中了何毒?可有解药?”
送江谦来的两名学子上前问道。
江楹有印象,一位是言子贤,家中贫困,又有病重的母亲,父亲才将他带进书塾。
另一位是苏鹤,极有慧根的偷窃者,因年纪尚小,父亲便叫他改过自新,留在了书塾。
此外,这里除了江家人,还有一个贺文松……
江楹快速扫过他们的神情,悲痛惋惜之情,似乎并不是装的。
“从今日起,府中一切事宜都由我暂管。”
“没有我的命令,在父亲醒来前,谁也不能出江家。”江楹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
屋外一时寂静无声。
江谦却不愿,他同意了让江楹暂时掌权,可没说让她限制所有人的行动。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将他们全都当成了嫌犯。
“阿楹,你要找下毒之人,大伯自是全力支持,二弟是从外面中的毒,你又为何怀疑到自家人头上,这恐怕不妥。”江谦说道。
“是啊,阿楹,这样会人心惶惶的。”贺文松紧接着说道。
若他被留在了江家,县主怕是不会让他好过。
见江谦和贺文松都说了,府中下人也嘀咕了起来。
“娘子,我们平日里还需采买,若这不出门,又怎能维持府中用度?”
“说句不好听的话,江夫子待江家人极好,自家人又怎会害他,娘子还是留着手段对付外人吧。”
“江夫子是在外面中毒的,同我们又有何干?娘子何必将我们都关起来。”
……
一时之间,下人们七嘴八舌了起来。
“怎么?父亲才刚倒下,你们就忘了江家的规矩。”江楹冷声道。
下人们后退几步,纷纷噤了声。
江铮站在了江楹面前,“如今,江楹才是这江家的主事人,一切都由她说了算。”
“而且,江夫子平日里待你们这般好,如今,都不想找到下毒之人吗?”
“江娘子放心,我们听你的吩咐。”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们竭尽全力帮忙。”言子贤和苏鹤附和道。
见众人都配合,贺文松和江谦便也不说话了。
江临舟走上前来:“妹妹,我便先回屋了,有事随时派人来找我。”
江楹点了点头。
如今,她还没办法判断出下毒之人,毕竟白以宁还未找出下毒之处。
江楹命众人先回去,留下了江铮。
至少目前,她是相信江铮的。
“表哥,这两日有谁在江家单独见过我阿爹吗?”
江铮仔细思索着。
“据我所知,前日晚上,夫子见过江谦,昨日似乎,先后见过我、江临舟、江承远和贺文松。”
“贺文松也见过?他来做什么?”江楹心中一沉,总有一些不好的感觉。
“不太清楚,他在江夫子书房中待了有一会了。”
“表哥去见父亲,说了什么?”
见江楹如今不饶人的模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是江夫子让我去找他,他在我手上画了这个。”
江铮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上将那图案画了出来。
江楹神色一冷,这个图案,分明是月牙形印记!
难道父亲也发现了什么,然后让那群人下了手?
“表哥,父亲可有同你说什么?”
江铮摇了摇头,“不曾,江夫子只给我布置了功课,临走的时候才画了这个,只说让我记住。”
“此图腾罕见,更不会出现在我们大邺朝,我便翻寻了些古书,但没有结果,再然后,便听到了江夫子中毒的消息。”
“表妹,你是否知道什么?”
江楹一顿,随即摇了摇头。
月牙形印记一事,不能再牵扯更多的人了。
“今日多谢表哥了,你先回去吧。”
之后,江楹便一一找到他们询问。
江谦得了上好的茶叶,是去一同品茶的,顺便聊些家中琐事。
江临舟是去同江崇安协商,他想出去开家铺子。
江承远则是因为江亦尘的病,想托人问问,有没有高人,可以治好的。
三人均无异常。
还剩下一个贺文松……
江楹原本以为,寺庙之后,不会同贺文松有过多的交集,可如今……
她径直走到贺文松面前,质问道:“贺公子,昨日又来我江家是作甚?”
“阿楹妹妹,你是不是在查些什么?”
江楹微微一愣,并没有说话。
“祈年灯会那晚,你偷听县主讲话,我都看见了。”
“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县主不喜欢别人打听她的私事,若是不小心被县主发现了,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能救得了一次,救不了每一次啊。”
那日贺文松的出现是故意的?可他为何会偏巧出现在那里。
“即便如此,你还当县主是明主?誓死效忠于她?”江楹冷声问道。
“不是这样的,阿楹妹妹,你误会了,县主对自己人是很好的……”
“你再等等我,等县主给了我允诺的一切,到时候我一定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
“不用等以后了,现在就说吧。”江楹已经不想听贺文松说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昨日,你去找我父亲,是做什么?”
“你怀疑我害了江夫子?我怎么会害江夫子。”贺文松不知为何,情绪一时激动了起来。
江楹皱了皱眉,她好好问着,贺文松怎么答非所问的,从前真是瞎了眼了,竟然看上这样一个蠢货。
“贺公子,你未免有些自作多情了,所有人我都会一一问过,你也一样,证据未明,我不会怀疑任何一个人。”
贺文松松了一口气,想要走得同江楹近些,江楹连忙远远地躲开了。
“贺公子,自重,你若敢惹我,我不介意将你杀了,你当知道,眼下我什么都不怕。”
“我只是来给江夫子送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