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逗你的。”江楹笑道。
谢长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朝着江楹挠起痒痒来。
“夫人何时学坏了?”
“夫君别闹了,痒。”
江楹整个人栽在了谢长衡怀里。
她何时这般狼狈过,可偏巧又推不动谢长衡,只好妥协。
谢长衡把江楹放在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腰,下颚靠在了她颈窝处。
他低声说道:“荣安王已经进宫将此事禀明皇上了。”
“裴舟那小子打听到重要消息,月漓使者提前来京城,是有人替换了消息。”
“什么?”江楹一惊。
“月漓使者前两日便留在了京城外的一处驿站,大王子月鸣珂私下见了恒王,今日他们便进京了。”
“而明日的宴会更是交给了恒王府筹办。”
“意思是,明天宴会恐有变故。”江楹分析道。
“你怕吗?”
“不怕。”
曾经那么多事情都走过来了,宴会人多,他们下手也难。
————
翌日酉时。
百官携家眷分列两侧,依次进入宫殿,席地而坐。
宴会盛大,无不细致周到。
“宣月漓使者觐见——”
郭内侍一阵高呼,月漓使者团便走了进来。
为首的便是月漓大王子月鸣珂,身边跟着小公主月弥纱。
紧随其后的是月漓使者莫寒,以及两位大将军赫夜和穆沙。
他们齐齐行了礼,入了座。
侍女们端着佳肴鱼贯而入,舞女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皇后为皇帝布菜,但皇帝看着神色不佳,略有病态。
众人只当是皇帝上次遇刺,伤尚未好全。
冯静柔依旧端坐在太后身旁,眉眼带笑,望着殿上的众人。
恒王举起酒杯,同百官们寒暄,恒王妃也同家眷们招呼着。
谁人不知,此次宴会是恒王府负责的,两相比较之下,也都开始巴结了起来。
恒王此番倒是对月鸣珂格外热情。
裴舟坐在了荣安王身旁,蔫蔫的,没什么兴趣。
透过人群,江楹察觉到,月鸣珂和月弥纱的视线一同往他们看过来。
月弥纱自然是看着谢长衡的,只是这月鸣珂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她微微点头,以示礼节。
见谢长衡看着江楹的眼神,月弥纱心中泛起了酸意,正要起身说些什么,被一旁的月鸣珂摁了回去。
他小声说道:“别冲动。”
月弥纱狠狠瞪了一眼,不满地坐着。
“月漓使者远道而来,一路颇为辛苦,今日美酒佳肴,一定尽兴。”恒王端起酒杯朝着他们敬了过去。
“谢恒王。”
皇帝还未曾发话呢,恒王便喧宾夺主,这是在告诉文武百官,他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月漓这地方养人,看这公主,多水灵啊。”太后笑着说道。
“太后好眼光,我们月漓美人可多了,若是诸位来我们月漓,本公主定当好生招待。”
“月漓不仅有美人,还有美酒。”
月弥纱一番话,倒是将众人逗乐了。
说完,月弥纱看了莫寒一眼。
他便起身走上前,恭敬地行了礼。
“皇帝陛下,奉我王之命,此来大邺,是巩固两国友好之情,除了朝贡岁礼,特此献上月漓美酒,还请诸位品鉴。”
“好,呈上来。”皇帝神色愉悦了不少。
见月漓此番举动,是真心臣服于大邺的。
一杯杯美酒被倒入琉璃盏中端了上来,晶莹剔透,相互映衬。
谢长衡紧紧盯着眼前这盏酒,恰好瞥见月弥纱不怀好意的目光。
难道这酒有问题?
又见众人纷纷喝了下去,嘴里不断夸赞着,一时犹豫了起来。
或许想多了?众目睽睽之下应当不敢为所欲为。
江楹亦是如此。
而两人这般反应尽数入了月弥纱眼中。
她一向随意而为。
“谢将军与谢夫人怎的不喝?难道月漓的美酒不合将军的胃口?”月弥纱出声问道。
一众人齐刷刷往谢长衡和江楹方向望了过来。
不喝,那是在打月漓的脸面,谢长衡又怎么敢。
他笑着说道:“月漓的酒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谢某方才饮下许多,有些醉意,若是失了仪态,便不好了。”
谢长衡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只好勉强说了一句。
裴舟解围道:“是啊,若是一不小心,伤着人了,可就不好了。”
众人纷纷应和道。
一是他们本就忌惮谢长衡,二是同为邺朝人,哪里能容忍一个月漓公主在大邺如此放肆。
“谢将军何时这般容易醉了,以往可是能喝不少酒的。”
月弥纱此话,听在他们耳里却是有别样的意思。
这分明在说,两人以前交情颇深,连对方都酒量也知晓。
此番月弥纱分明是冲着谢长衡来的。
众人便带着些同情的目光望向了江楹。
“不知公主何处听到的假消息,谢某本就不胜酒力。”谢长衡解释道。
“谢夫人也不胜酒力?”月弥纱依旧不依不饶。
“内子不会喝酒。”谢长衡语气骤冷,似乎有些不耐烦。
江楹紧紧盯着月弥纱。
今日若是谢长衡不把这酒喝了,她不会罢休。
在场的官员也有人没喝,可月弥纱为何执意让谢长衡喝酒。
这酒一定有问题!
“公主美意,自然不敢拂却,妾身替夫君喝。”
江楹伸手将谢长衡的酒盏拿过来,却被制止住了。
他将酒一饮而尽,又将江楹面前的酒喝了下去。
满殿骤然安静了下来。
有人愤愤不平,这月漓公主简直欺人太甚。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有人巴不得谢长衡遇上点什么麻烦。
“小妹胡闹惯了,诸位还请见谅。”
“一杯酒而已,喝不喝的,诸位请便。”
“我替小妹向谢将军和谢夫人赔罪。”
月鸣珂恰到好处地说道。
“无妨。”
方才的一切似乎就像个小插曲,一时之间宴会又热闹了起来。
江楹却面露忧色,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轻声问道:“夫君,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这是宁姐姐给的解毒丹,不管何毒,都能拖上一会,到时候她便有办法救人。”
谢长衡想了想,这解毒丹只有两颗,若是以后遇险,还能保下一命。
他摇了摇头:“此药珍贵,能保命,你留着吧。”
“这酒似乎无毒,身体并没有什么反应,或许是我们想多了,他们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乱来。”
江楹将药丸收了回去,虽然谢长衡说此酒无毒,可她心中依旧觉得不安。
江楹朝着月弥纱望去,只见她嘴角勾出一抹弧度,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
宫宴继续,穆沙突然站了出来。
“听闻大邺的将军勇猛无比,不知可否有幸能比试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