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掌柜嘴角抽搐,十五两瞬间就变成四十五两了?
行吧,反正就凭那道脆茄子,这些钱不出五天也就都能赚回来。
最后合菜钱一共收了六十三两。
等席掌柜取来银子,宋菲这才口述起菜谱,除了席掌柜吃过的三个菜她还说了地三鲜和鱼香茄子的做法,算赠送的,喜的席掌柜顿时又实心实意的喊了她两声妹子。
“妹砸,你家这些新奇的菜还有吗?”
“有啊,你还想要啊?那至少得等三天后了,这两天秋收,家里忙的很。”
“你走不开我可以派人去取呀!”
宋菲瞪他,“还想知道我家住哪儿呢,你是不是没安好心?”
席掌柜连连摆手,最后只能说好三天后宋菲一定得来送货。
她出来时徐江雪和徐怀歆正在后院的凉亭里喝茶吃点心呢。
两桶下水已经装车。
一家三口又拐进无人的小巷。
“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咱得快点儿!”
宋菲给大家卸了妆又抹了面霜。
“急啥,你去把那小兄弟喊来,咱们米粮店门口见。”
赌坊小弟正对着正当空的太阳发誓要剁了徐江雪的两根手指,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来了。
为了遮掩自己的腿,徐江雪专门租了个小轿。
他老远就招上手了,“快些来,我婆娘疯了,你再不来钱就没了!”
小弟也不知道发生了啥,追着小轿一路跑到了米粮店。
宋菲也赶着驴车载着徐怀歆姗姗来迟。
此时的徐怀歆已经不是早上的那个徐怀歆了。
打补丁的布衣变成了月牙白衬浅粉的绣裙,发间两朵珠花在她呆滞面容的衬托下更显娇艳。
她手里是还热乎的肉包子,身后是桃酥、松子糖、烧鸡、桂花糕、瓶瓶罐罐,还有堆成小山的布料。
宋菲将碎发捋到耳后,浅笑着看向扶着轿子喘气的小兄弟,“爹娘心疼我和歆歆,非要让我们置办些东西才许我们回村,小兄弟再等等。”
宋菲走进粮铺,先亮出席掌柜的纸条,然后手指轻点品质最好的米面。
“把车装满。油和调味料有哪些?行了,不用介绍了,装车。”
她出来时徐江雪已经把自己倒腾到米面袋子边上坐着了。
宋菲踢他一脚,“愣着干啥,赶车啊!”
徐江雪一脸委屈的甩鞭子。
驴子不动。
“小兄弟你在后边推一把啊,车太沉了它拉不动。”
赌坊小弟咬牙。
你最好能把钱还上,否则我必剁你手指!
驴车驶过回春堂时,宋菲跳下了车。
“媳妇儿你干啥去?”
“你那腿不得买药继续治吗?你这腿要是好不了我就和你和离,没了我看你去哪弄钱还账!”
徐江雪赶紧把头缩脖子里,拉着不知道是气红了脸还是累红了脸的小兄弟抱怨。
“这婆娘疯了,拿到钱就跟当土皇帝了一样,暂时先顺着她点儿吧,钱都在她那儿,要是惹毛了她别说你交不了差,我能不能活都两说!”
小兄弟恶狠狠瞪他一眼。
“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男人!”
徐江雪面上赔笑,内心傻乐。
他家就是这样的呀,他一个一辈子都没出过校园的人,在科研以外算是半身残废中度智障,所以生活里宋菲就是他的汉谟拉比法典。
依法行事算什么窝囊,他可太大男人了好不好!
不一会儿回春堂里出来两个药童把徐江雪抬了进去。
回春堂的大夫看着徐江雪的腿伤啧啧称奇。
“你说这是四天前摔破的?这么大的伤口才四天就几乎痊愈了,这怎么可能!”
因为喝了灵泉水,徐江雪的骨头已经好了,完全看不出断过腿的迹象,因此大夫只以为是伤了外表。
可拳头大的伤,看得出来伤的很深,当时应该被刮掉了一部分肉,又是在膝盖附近,大部分人应该这时候才刚刚停止出血吧!
大夫再次看向宋菲时,比看到自己亲妈还亲。
“您说的那种白色药粉能不能给我看看?”
宋菲拿出提前换到纸包里的云南白药。
“就是这个。你们这儿到底有没有卖啊,如果没有完全一样的药,有没有效果差不多的?”
大夫拿起盛着白色粉末的纸包,眯眼闻了闻,然后用指尖蘸取一小点放在舌尖仔细回味。
那样子,怎么说呢,要是拍下来放到现代的网上,不出五分钟这家医馆就要被帽子叔叔包围了。
用现代科技研磨提取的药,大夫怎么可能轻易分析出配方呢,更何况这药的配方在现代也是绝密。
“这......这实在是闻所未闻的奇药啊!不知夫人在哪儿买到的这药?”
“是从南边来的人手里买的,但他们从哪来的我就不知道了。哦对了他们还给了我一张......”
“媳妇儿!”
徐江雪适时的拉住她,轻轻摇头后警惕的看向大夫。
“可是我们不懂药理,放在我们这里也是废纸一张,或许懂行的人研究研究能再做出这药呢?我只是想让你的腿好起来啊呜呜呜......”
宋菲掩面干嚎。
徐江雪急的拉着她就要走。
“我不看了,咱们走,那方子足以留下当传家宝,不能因为我就把那么贵重的药方拱手送人!”
“等等!”
大夫急切的挡住他们的去路。
“你们是说,你们有这药的药方?”
徐江雪更急了,“没有,我们没有!”
“不,你们听我说,就像这位夫人说的,这药方在你们手上没有用啊!我回春堂愿意花高价收购,并且承诺如果做出这药,以后每卖出一份便分给二位一部分利润,以后只要回春堂在一天,便庇佑二位及后人一天,能否请二位再仔细考虑考虑?”
宋菲把脸埋进徐江雪怀里,嘴都要咧到耳根了。
“相公,就把药方卖了吧,这是福泽我朝百姓的好事啊!”
徐江雪面露纠结,最后咬着牙点了头。
接过一百两银票,又签下分三成利的契书,宋菲拿出昨天半夜在空间里誊抄的配方。
这当然不是原版配方,而是她一个学中医的朋友在实验室捣鼓出来的民间低配版,药效只有云南白药的一半,但已经足够震撼古代医学界了。
“这一百两只是定金,一旦我们按照你的药方制作出成品验证了配方的真实性,剩下二百两便会奉上,只是......”
宋菲见他面露难色,便问道,“可是这药方有什么问题?”
“不是的,只是这其中许多药材都需要很小心的炮制,我们验证药方的时间必然就很长,而且还有一味血竭。这东西可不好寻,我知道的就只有齐王府有两颗品相不错的,可要想求来这两颗血竭,难啊!”
这不就是说她的二百两尾款遥遥无期的意思吗?
“这齐王可有什么及其喜爱或急需的东西?”
大夫摇摇头,“别的我不知晓,只知道自从先皇殡天后齐王便伤心欲绝缠绵病榻,需要一颗至少五百年以上的人参入药,方可缓解。
寻到一颗五百年的人参比登天都难,若是真的寻到了也没人会愿意去做换两颗血竭的亏本买卖啊。”
宋菲叹气,看来这笔生意挣到一百两便是到头了。
她得回去查查血竭是什么东西,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在山里找到呢?
宋菲又买了给小孩子健脾驱虫的肥儿丸和许多山药、芡实、大枣这些食补药材才走出回春堂。
赌坊小弟都顾不上震惊宋菲的大手笔了。
“徐童生,你的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