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菲快步追上,不想一把匕首猛然出现在转弯处横在她面前。
“什么人?跟着我干什么!”
宋菲退开一步,面露不满。
“你就是贺老爷姓徐的客人?好生无礼!”
“你是贺老爷的人?”
徐成树明显放松了许多,但气势也顿时矮了一截。
“贺老爷叫你来寻我,是已经知道我私自出来了?兄台可否高抬贵手,我实在是担心家里人的情况才着急出来打听打听,你该也是有家人的人,这种心情可以理解吧?”
“说什么呢,我是帮文叔来给你送东西的。”
宋菲把板车往前一推便一副万事不管的样子。
“文叔?”
徐成树神色一喜。
文叔是他跟贺老爷求来去帮老三的,文叔送来的东西,难道是和老家那边有关?
他把麻袋拉开一条缝,打眼一看,吓了一跳。
“这,这......”
“怎么,有什么问题?”
“这也太快了吧!”
“听说还是一位徐小公子干的呢,不过文叔把人给我就急匆匆走了,像是有什么麻烦事儿的样子。人送到就没我事儿了,走了!”
“敢问兄台姓名?我回去也好向贺老爷禀报你的功劳!”
宋菲摆摆手,“我就是帮朋友个忙,不是贺家的人,用不着提我,有功记到文叔身上就行。”
徐成树也没过多纠结。
主要是人是他儿子劫出来的,这不就说明他家人已经出狱了嘛!
能做到这事儿的应该只有老三了。
被文叔看重,又有了劫出徐怀歆的功劳,等他好好在贺老爷面前替老三美言几句,说不得贺老爷一高兴就多赏赐些兵器药材供老三习武呢!
徐成树喜滋滋推着板车,没回澧山庄子,而是直接敲了贺府后门。
贺满听说是他,已经准备就他私自出庄子的事小发雷霆了,但是看到麻袋里露出的小女孩儿时他眉头又舒展了。
徐成树说的确实不假,徐怀歆美貌还在徐宝琴之上,看起来也是个乖巧听话的。
“念在你没有被人发现,还接应了文叔的份儿上,今日便不与你计较了,但你要知道,不让你出去是为了你好,万一遇上徐江雪或是吴迭的人,你可要如何逃脱?”
“是是是,我今日确实心急了,既然知道了家里人没事自然不会再随意出去,那我这便回庄子上去。”
徐成树弓着身子倒退着出去,不慎撞上了外头跑进来的管家。
“老爷,不好了!别院来人说文叔死了,别院被盗,十泉县县令查封了别院,说咱们贺家与匪徒串通劫狱,包藏犯人!”
“什么?!”
贺满震惊的都破音了,徐成树也被门槛绊住,摔到了地上。
“这不可能啊,我才见过文叔的朋友。”
“那人除了送东西可还说过什么?”
“他说文叔看起来急匆匆的,好像有什么麻烦事,我以为......”
他以为文叔的麻烦事是帮他家人摆脱官府呢!
管家怒瞪徐成树,“你以为个屁,那麻烦事就是你家人,杀了文叔的就是徐宝琴!”
徐成树还没完全接受文叔死的事实脑子里就又挨了一棒槌。
“怎么可能!是谁败坏我女儿名声!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杀文叔啊!”
贺满和管家对视一眼,都更坚信了徐宝琴是杀人凶手。
她有理由。
贺满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过徐宝琴或是徐怀歆中的哪一个。
既然都身具气运,那就都成为他的人为他所用,岂不美哉?
这事文叔是知道的,或许一不小心让徐宝琴察觉了想法。
不,或许不是文叔不小心,徐宝琴只要做个预知梦就什么都知道了,又有个会武功的哥哥,兄妹配合杀人抢财,轻而易举。
“徐宝剑和徐宝瓶呢?”
管家撇徐成树一眼,“也都死了。”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徐成树猛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肯定是没睡醒,做的什么糟心噩梦!”
管家没理有些疯癫的徐成树,继续道,“十泉县衙的仵作验了尸,徐宝剑被从正面近距离捅穿腹部,他面部惊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徐宝瓶应是被人从背后按进水里淹死的,能这样从背后接近他们的只能是亲近之人。
别院里的小厮婢女们说杀人的是去救女儿的宋菲,但听仵作验尸的结果,更像是徐宝琴了。”
管家又看了眼麻袋里露个脑袋的徐怀歆。
“更何况宋菲并没有成功救走女儿,她哪里会有心情洗劫别院?被偷盗最严重的就是徐成树他家人住过的那几间屋子和您的主院,怎么看怎么像团伙作案后分赃不均内讧了吧!”
贺满并不在乎管家的分析是否正确,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找杀人凶手,而是不能被官府按上勾结逃犯的罪名。
“姓吴的还好意思来找我贺家兴师问罪?我还没问他是怎么看管犯人的,让这么可恶的罪犯逃出来洗劫我的别院,他不该给我个说法吗!”
管家心领神会,立即便吩咐下去,让贺家的门客去找吴知县好好说说理。
“找个安静的院子把这丫头养起来,暂时别让外人发现她在我这儿。”
贺满吩咐完这句,看向好似已经没了神魂的徐成树。
“你振作些,有徐宝琴没死就不算什么大事,我会派人去找她,她的路引是我的人办的,跑不远的。
你若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就把这笔血债记在宋菲和徐江雪身上吧,不是他们你家人也不会入狱,不如想想如何让他们血债血偿?”
果然,一听要对付徐江雪,徐成树的精气顿时回来一半。
“好,你说怎么干!”
徐怀歆藏在麻袋里的手轻轻攥紧,可惜她没能留下来听到贺满和徐成树的全部计划。
管家唤来两个丫鬟将她抱上软轿。
轿子行了半刻钟落下,徐怀歆暗自记着路线,这里应该与贺夫人的院落是两个方向。
感到自己被放在软榻上,屋里陷入寂静,徐怀歆悄悄睁开了眼。
她一边写纸条一边听着外头的动静。
“这是咱们府上新来的小主子二十三,都仔细伺候着,她可是老爷看中的人!”
收到消息从空间出来的宋菲听到这话,心里暗自嘀咕。
直接整上编号了,贺家真的是所监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