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文先生!”
“有字!他身上有字!”
胆大的护卫把文叔的袖子撸起来。
细小的划痕组成一行字:恨徐宝琴杀我
“是那姑娘杀了文叔?!”
“怎么可能,她看起来那么柔弱!”
“可能,或许,真的是她......”
一个丫鬟哆哆嗦嗦指向徐宝剑的手。
“他抓着的布料是徐宝琴的衣服,这裙子还是我给她送去的!”
“不是那个叫宋菲的女人和她的老虎干的吗?”
“老虎杀人怎么可能还留个全尸!”
“都别吵了!”
护卫头子抱着剑主持纪律。
“我带人把尸体运走报官,你们守好别院,别再让山上的动物跑下来闹,耗子药多撒一撒。”
徐宝剑和文叔,一个身手比他好,一个脑子比他好,他可不想留在别院里送命!
丫鬟小厮们不敢说话,更不敢跑。
“这一晚上,太诡异了!咱们聚在一起吧,护卫们回来前谁都不要出门,动物们再来就让它们来,反正就是翻些花花草草,打碎几个花瓶,和死人比起来这算什么!”
宋菲几乎可以说是大摇大摆的重访别院。
文叔身上的字是她用木棍划的,徐宝剑徐宝瓶手里的布料是她在山下捡的。
文叔不好说,但徐宝瓶那死状肯定和徐宝琴有关系。
即便没关系也没事。
她追不上徐宝琴,但总要给徐宝琴添些麻烦。
贺老爷再是看中徐宝琴预知梦的能力也该掂量掂量能不能掌控住一个敢对亲哥哥下死手的人。
啊,还得让贺老爷一想起徐宝琴就心痛。
这别院不算特别大,但胜在精美雅致,一看就是主人常来住的,那主人的好宝贝肯定留下不少吧?
大橘赖在山里不下来,麒麟沿着她来时留下的记号去找吴知府的人了,只剩宋菲和徐怀歆打家劫舍。
“娘库房里放不下了!”
“不怕摔的都放客厅,你那儿完事儿了过来帮我看看这些字画。”
“呀,这是前朝名士吴道子的画!”
吴道子宋菲知道,在现代仿画都能拍卖好几千万。
“就这么随便插花瓶里的,不能是真迹吧?”
徐怀歆也看不出来,她只是觉得画的真好,比上辈子夫人屋里挂的那几幅还要好。
宋菲在一堆锦盒里抱出最精美的那一个。
“这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更像真迹。”
徐怀歆接过一看,是山水三百里图,果然笔触更细腻,可她还是觉得没有刚刚那一副好。
字画书本之类的宋菲全交给徐怀歆了,她主要搜刮金银玉器、银票什么的。
可惜就找到小千两的银票,还都是从下人屋里搜出来的,她估计是把贺家给下人的采买和月钱全扒拉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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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知县的师爷带人查封别院时,远远看见宋菲在阁楼窗子里朝他招手时,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要不是他跟着宋菲学过两天算账,他还发现不了宋菲沿路在树上留下的数字记号。
顺着数字摸到附近,看到那只有点熟悉的毛驴居然在等他们,跟着毛驴去截了抬着三具尸体往府城去报官的护卫们时,他脑子就彻底崩了。
宋菲是个女人,还是个帮了他家大人好几次的大好人,人肯定不是宋菲杀的。
师爷瞟了眼不耐烦翻白眼的毛驴。
但谁家好人养的毛驴跟成精了一样啊!!
师爷在宋菲招手的房间发现囚服和徐宝剑沾了血迹的剑时,宋菲已经带着徐怀歆从后门离开了。
“乖宝,困了不?再等等哈,咱回家再睡,咱得快点儿回县里让人帮忙作证咱没时间在这儿搞一晚上的事。”
宋菲骑着毛驴,徐怀歆骑着大橘,直接回了徐家村,大橘先回家,等天亮她娘俩就当着村里人的面推门出了院子。
问就是徐怀歆受了伤,接到徐怀歆她们就立刻回了家,在薛大夫的连夜救治下才有所好转。
一直等到县衙来人问过话,娘俩才睡下。
宋菲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徐怀歆一点一点往她怀里蹭,她直接把人一把搂到自己被窝里。
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
宋菲半夜醒来,被瞪着一双发亮的眼睛盯着房顶的徐怀歆吓了一跳。
唉,她想尽办法让着孩子累了一天一夜,结果还是因为杀人的事睡不好吗?
“怎么了宝?做噩梦了?”
徐怀歆摇摇头,“娘,你后来还见过你姑姑一家吗?”
宋菲的睡意顿时散了大半。
不知道女儿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她还是如实说道,“是亲戚,咋可能不来往,娘还得要回那二百万呢。
我姥,就是你现代的太姥,她闹了几次要回了一部分,你娘我十八岁的时候又把他们一家告上法庭,结果他们灰溜溜的来找我和解,不仅还了我钱还给了些补偿。
那之后没啥联系了,但等我学有所成工作收入也高了的时候,那一家子又借着养过我两年的情分贴了上来。那脸皮才厚呢,自说自话的还让邻居们都以为他们是我的大恩人。”
“那娘你咋处理的呀,你不恨他们吗?”
“我那时候多忙啊,工作、做美妆博主、旅游、看小说、打游戏,哪有功夫恨他们,但娘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人,没有机会也得创造机会让那一家子露出真面目,久而久之的他们知道讨不着好也就不来我面前丢人现眼了。”
徐怀歆不知想到什么。
安静了许久,半晌她犹豫着道,“娘,我想去贺家。”
这下宋菲彻底醒了,一骨碌坐起了身。
“你要去给贺老头当妾?!”
“只是借个由头,我是想着这是难得的能接近贺家的机会,现在徐宝琴不知去向,但贺老爷一定会知道啊,我们抓住她才能彻底消除隐患不是?”
“就为这个?为了个徐宝琴你要去以身犯险?”
“也不止是为了这个。”
徐怀歆也坐起身,语气坚定了许多。
“前世在贺府里也曾有帮助过我的人,虽然上辈子我们都无法逃出那个牢笼,但这辈子既然我有能力,我也想帮帮她们。”
宋菲沉默了。
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但俗话又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俗话说明知山有虎就不要去明知山。
但俗话又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么大事儿,还是得跟孩儿她爸商量商量。
天亮了,母女俩在空间里盯着茶几上出现的一张又一张纸条,和宋菲之前翻来覆去的心理活动如出一辙。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
徐江雪正纠结呢,帮徐怀歆进入何府的最佳人选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和吴迭盯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徐成树,就这么出现了。
宋菲迅速行动,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个男子,推着板车跟上了狗狗祟祟的徐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