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咱们是不是该往那院子里塞些自己人,盯着点那边的动向?”
贺夫人在自己院子里扫视一圈。
“为了那么个小东西,用你们哪个都是大材小用。”
倓鹊适时开口。
“其实也不必是咱们自己人,只要是能压制住那姑娘的就行,比如教规矩的教习姑姑?”
这是个好思路。
但贺夫人除了娶儿媳妇的时候请过教习姑姑外,府上并没有养着教习姑姑的习惯,因为除了儿媳妇她便是唯一的正经女主子,谁会给自己找罪受?
“倓鹊,这事你去办,你知道分寸的。”
倓鹊并不知道,但她不是多话的人。
“是。”
宋菲来面见贺夫人时已经又是两天过去。
倓鹊引她进了主院。
“夫人,这是奴婢曾经在曹府时的妹妹,晚冬。她虽常年在庄子上,但在庄子里做的就是专门盯主子们思过时的态度礼仪的。”
宋菲用的是晚姑的身份,还特意画了和晚姑面容相似的妆。
她行了个还算标准的礼,与贺夫人也对答如流。
“夫人放心,倓鹊都与奴婢说过了,不会真的教小主子正经规矩的。”
倓鹊:我说过吗?
贺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让倓鹊带她去徐怀歆的住处。
倓鹊:对,没错,我就是那么说的。
宋菲到时徐怀歆正享受两个丫鬟捶肩捏腿,一个丫鬟把切好的甜瓜喂进嘴里呢。
“啧啧,主母都还在忙着,一个小丫头倒是过上神仙日子了?倓鹊,把这院子里的丫鬟都打发出去,留在这里只会给我添乱!”
倓鹊没忍住,瞟了这对母女各一眼。
演的还挺像,不愧是能跟云澜讨价还价的人。
“至少得留两个丫鬟,这是小主子应有的待遇。”
宋菲瞥见徐怀歆翘起的手指,便装作随意点了两人。
“就她们吧,不过只能在外头伺候,小主子要学规矩就不能贪图享乐,以后她们烧个水打扫打扫院子就行了。”
倓鹊带着丫鬟们走了,宋菲母女终于能不受打扰的好好说说话。
“娘,我爹这几天怎么样?”
“没事儿,就那叫笑檀的丫鬟一直贼心不死,估计是得了贺满和徐成树的什么吩咐,放心,你爹他警醒着呢。你呢,见过前世帮过你的小伙伴没有?”
“见到一个,第一天就见过了,是贺夫人身边的玥鹛。上辈子她替我顶过几次罪,后来被夫人亲手送去了贺满身边,我再见到她便是半个月后蒙着白布送出府时了。”
正巧,贺夫人房里也在说玥鹛。
“小丫头那里塞了人,老爷那边也不能掉以轻心。玥鹛,你考虑的如何了?”
十三岁的玥鹛惊慌跪地。
“夫人,奴婢爱戴仰慕夫人,想伺候夫人一辈子!”
“伺候好了老爷便也是伺候我了。”
贺夫人并不为玥鹛的忠心动容,她的贴身婢女已经将一张百两的银票塞进了玥鹛怀里。
“去吧,留住老爷的心,在我处理了那小丫头前别让他做混事。”
被推出主院的玥鹛僵硬的迈着步子。
糟蹋十二岁的姑娘是混事,糟蹋十三岁的她就不是了吗?
玥鹛摸了摸心口的银票。
但这是给爹治病的唯一选择。
徐怀歆听说玥鹛这几日都在替贺夫人去书房给贺满送汤汤水水时,便察觉了异常。
贺夫人从不准未开脸的丫鬟往贺满面前凑,送东西这种事从来都是由嫁了人或是年纪大了的姑姑们做的!
贺夫人把玥鹛送给贺满的事提前了!
那玥鹛的死会不会提前?
还好这几天宋菲为了做样子给贺夫人看,没少罚徐怀歆在府里到处走淑女步,此时她们母女到处走动一点都不奇怪。
经过连日的蹲守,宋菲母女几本摸清了玥鹛去前院送汤水的时间。
可这天,她们等了很久都不见玥鹛回来。
“娘,怎么办,玥鹛是不是出事了?”
宋菲拉着她进了空间。
“你在家里等着,我去前院探探。”
徐怀歆拉住她求道,“娘,是我提出救玥鹛的,就让我去吧,我比你更熟悉贺府的构造,我不会乱来的,相信我!”
宋菲是很想放手让徐怀歆独立大干一场的,可每每到了跟前她又思前想后,总觉得会有无数可能的危险出现,她怕自己的一次尝试给徐怀歆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但如果一直活在自己的庇护下,徐怀歆又如何能真正的成长呢?
宋菲抿唇,最终妥协,“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离开我,你要记住,玥鹛可以救,但是在保证你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才能救。”
“我知道的娘,我不会冒险的!”
母女二人利用空间避开侍卫奴仆的视线,来到书房所在院落的侧门。
宋菲收回自拍杆,手机上出现刚刚录制好的院内情况的视频。
“只有两个看门小厮,开着窗的书房里很安静,玥鹛好像不在这儿。”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一探究竟时,贺府养着的大夫从另一边侧门进了院子,脚步匆匆面露喜色求见贺满。
宋菲和徐怀歆果断改去里书房后窗更近的那面墙。
手机打开录音,自拍杆伸长架到墙那边去,她们就听到了如下的对话。
“回老爷,玥鹛很配合,我已经取出了她耳朵里的一小截软骨,只待疤痕长好即可达到老爷您的要求。”
“嗯,很好。玥鹛样貌还算过得去,只可惜那双耳朵过于突兀,如此将耳朵改的秀气些才更惹人怜爱。待她养好伤没什么问题,你便可以去教坊正式开始修整其他人的面容了。”
“是!只是不知道姑娘们会不会害怕,不愿意让我动手?”
“什么都不做便可以变美,是个女子都会拜求这种机缘,毕竟容貌就是女子们唯一值得权贵们欣赏的东西,她们争抢还来不及,放心。”
徐怀歆关掉录音,拉着宋菲便去追那老大夫的身影。
“玥鹛身上最容易留疤,应该是疤痕体质,这老大夫日后交不了差定是要再折磨玥鹛,直至让贺满满意为止!”
她们赶到府医院子里时,正看到窗子里玥鹛双耳鲜血淋漓的躺在床上,那老府医一脸猥琐的站在床边,双手轻抚过玥鹛的脸颊向她的脖颈探去,可玥鹛一点反应都没有。
天杀的,哪里是玥鹛配合,分明是那老府医给玥鹛用了足量的迷药,便是针扎刀刮都醒不过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