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你怎么来了?”看到沈薇薇,原本怒不可遏的林傲,眼神瞬间变了。
沈薇薇没有回答他,一双美目先是担忧地在林傲身上打了个转,随即越过他,落在了院子里的沈静身上。
目光在沈静身上停留的那瞬,眼底深处的怨毒差点没藏住,但面上依旧是温柔点的笑容。
“堂妹,你没事吧?我听说林傲师兄来找你,怕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就赶紧过来看看,你没被吓着吧?”
她说着,莲步轻移,走到林傲身边,姿态亲昵地扶住了他的手臂,柔声细语地劝道:“林傲师兄,我堂妹她不懂事,要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代她向你道歉,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沈静听着沈薇薇明显针对自己的话,心里冷笑一声。
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
林风是沈薇薇的舔狗,这个林傲,八成也是。
今天林傲气势汹汹地杀过来,恐怕少不了沈薇薇在背后煽风点火。
先是引妖丹,再是借刀杀人。
这位好堂姐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林傲在沈薇薇面前,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狠模样,脸色缓和下来,只是看着沈静的眼神依旧不善。
“薇薇,不关你的事,是她……”
“林傲师兄。”沈薇薇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算了吧,大家都是同门,秘境试炼在即,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拉了拉林傲的衣袖,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软。
陆川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出戏,冰块脸上终于有了不耐,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沈静巴不得他赶紧走。
而林傲在沈薇薇的劝说下,终于还是把那口恶气咽了下去,冷哼一声,在沈薇薇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沈静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总算是清净了。
她转身准备回屋,目光却无意间瞥到沈薇薇在转身的瞬间,得逞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静懒得回敬,甚至连个白眼都欠奉。
跟这种人计较,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沈薇薇的段位,她算是看清了。
一环扣一环,招招都想置她于死地。
可惜,每次都差点意思。
沈静心里琢磨着,这沈薇薇八成是把自己当成话本里的恶毒女配了,非要跟她这个“主角”过不去。
可她只想当个咸鱼路人甲啊。
真是麻烦。
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桂花树被夜风吹过的沙沙声。
沈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舒服的轻响。
折腾了一天,她是真的累了。
打架,去执法堂,再打架……这哪里是修仙,这分明是社畜加班。
至于三天后的秘境试炼?
沈薇薇和林傲的威胁?
沈静压根没往心里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天大的事,也得等她睡醒了再说。
她打着哈欠,慢悠悠地晃回自己的小屋,连外衣都懒得脱,直接把自己扔到了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
世界瞬间清净了。
管他什么阴谋诡计,什么天才寻仇,都没有她的回笼觉重要。
睡着,才是咸鱼的正经事。
……
也不知睡了多久。
沈静睡得正香,梦里她正躺在一片金黄的沙滩上,左手一串烤灵兽肉,右手一杯冰镇酸梅汤,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忽然,脸上有点痒。
像是有一根羽毛在轻轻地挠。
她不耐烦地在梦里挥了挥手,想把那烦人的东西赶走。
可那瘙痒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从脸颊转移到了脖子。
一下,又一下。
很有节奏。
沈静的眉头在被子底下皱了起来。
烦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物理隔绝的方式继续自己的美梦。
然而,那东西也跟着转移了阵地,开始挠她的后颈。
“嘶……”
沈静终于被彻底惹毛了,猛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满肚子的起床气没处发泄,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瞪向自己枕头边。
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打扰她睡觉?
然而,预想中捣乱的人并没有出现。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只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蹲在她的枕头上。
那东西不过巴掌大小,通体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皮毛,看起来有些黯淡无光,身后拖着一条不算蓬松的大尾巴。
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正怯生生地看着她。
是只松鼠?
沈静愣了一下。
这丙字院虽然偏僻,但也不至于有松鼠跑到床上来吧?
她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些。
小松鼠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身子都缩成了一团,两只前爪紧紧地抱着一颗……核桃?
不,不对。
那不是普通的核桃。
上面隐隐有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波动。
沈静的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灵兽?
她下意识地用神识去探查,果然,在这只小松鼠的体内,感应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力,只是那灵力微弱得可怜,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这是一只灵兽,一只……非常非常虚弱的灵兽。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了系统久违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濒死灵兽寻宝鼠,灵力枯竭,生命垂危。】
寻宝鼠?
沈静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听说过这种灵兽。
寻宝鼠本身没有任何战斗力,修为也极其低下,可以说是灵兽里最弱小的一类。
但它们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就是对天材地宝有着极其敏锐的感知力。
成年的寻宝鼠,甚至能找到深埋地底数千年的灵矿和仙草。
可以说,每一只寻宝鼠,都是一个移动的宝库探测器,价值连城。
只是这种灵兽天生胆小,又极为罕有,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一只,还是一只快要死的。
小家伙似乎看出了沈静没有恶意,胆子大了些。
它松开爪子,用小小的脑袋,努力地将那颗灵气微弱的果子,往沈静的手边推了推。
黑豆般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哀求和交易的意味?
这是在向她求救?
还知道先付报酬?
沈静看着灵气都快散尽的干瘪果子,又看了看眼前这只气若游丝的小东西,陷入了沉思。
救,还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