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然解释道:“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毒发的效果自然不一样。而且,经常运动的人,要比不运动的人毒发的要快一些。”
赵然这么解释,几人的表情反而更凝重了。
似乎,他们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赵然猜测或许他们已经有战友因为这个毒牺牲了,而且,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那个人还是他们当中最厉害,或者最努力的一个。
结果偏偏死在了自己的努力下,这对于他们而言,才是最难以接受的事情。
上辈子赵然当过几年的战地医生,她见惯了生死,也是从看着生命流逝的无可奈何,到接受现实去拯救更多的人。
对于生命,尤其是这些可爱的人,赵然会有更多的宽容。但她的专业不允许感情用事。
经过几人商量,由于他们不像孔闻达处于假期期间能多停留,所以三人打算暂时先清理毒素。
然后看上级安排,如果需要他们归队,他们就必须先归队。
吃过饭,在药房人还不是太多的时候,赵然就先给三人清理了毒素。
当三个人的身上都流出了黑色的血渍,也让孔闻达的几个战友切实地认识到,赵然说的不是假的,他们真的中毒了。
送走孔闻达跟他的战友,赵然就借着贺老的药房里的药材开始制作解药。然后当着贺老的面,把药水滴在了沾染毒血的棉球上。
当贺老看着原本黑红色的棉球在滴入药水后,发出刺鼻的味道,然后棉球从黑红变成了浅红,忍不住瞪大眼睛。
“这,这要是喝到嘴里会不会反应太大,人的身体承受不住?”
赵然摇头:“不会,毒血里的毒素比血渍要多,才会这样的。你看这个。”
赵然又滴了一滴药水在今天从三个孔闻达的战友身上抽出的血液上。血液没有任何反应,但还是能闻到刺鼻的味道。
这些血液是赵然在清理毒素之后才抽出来的。就足以说明,他们的血液里还残留着那种毒。
血液只有刺鼻的味道,没有发生变化,贺老才放心下来。
赵然又说道:“这个解药是喝进去,再进入血管。本身功效要比现在看到的更小一些。另外,因为解药在血管里开始反应,想要排毒,除了通过尿液外,最好,也是最快的办法就是通过汗蒸的方式。
这样能让毒素从身体里排出来。而且,温度升高本身也有利于毒素的活跃,也更容易让解药找到毒药从而解毒。”
说完,赵然还专门说了一句:“这个解药本身是无毒的,即便是普通人喝了也不要紧。所以口服不会对身体有负担。”
贺老恍然:“看样子,你对这个毒确实已经了解得足够透彻了。不过,听你这解毒的方式,只要喝下解药,再通过汗蒸把毒素排除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有药浴这一步?”
赵然说道:“虽然这个毒看起来是柔性的,但它其实是很霸道的,它很不讲道理的进入了人的身体里,并且没有经过身体的允许,擅自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让身体习惯这种毒素的毒药。”
贺老总结道:“润物细无声。”
赵然点头:“对,就是这么个意思。它来的无声无息,可走的时候,人体却会有很强烈的不适感。因此,这个毒,解毒是第一步,调理身体是第二步。无论是哪一步,都至关重要。
因为拔毒之后的身体,不进行特殊调理,想要让身体慢慢恢复是不可能的。”
贺老以前也没接触过毒药,他是真的不知道,原来杀人于无形竟然真的存在。如果不是赵然,不说别人,就今天中毒的四个,有一个算一个,都会“猝死”。
到时候,不仅这些生命死的可惜,那他们的上级,领导,又怎么可能不受处分?
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他们调整了作战部队的训练强度,到时候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当然,这只是贺老的想法。他毕竟是军医退役,会下意识地往这个方面思考。
第二天,赵然来到药房的时候,贺老已经找到了新的店员。跟之前一样,一个负责抓药,一个负责煎药。
负责抓药的人也需要把买药的钱算好。当然,只开看诊不抓药的在贺老那边就直接交了费用。在柜台这边,都是拿着药方抓药。
抓完药,药方是留下来的。所以,有账单可对账。
听贺老的意思是,这两人都是中医学校毕业的学生。都是在学校上过五年学的,专业知识很扎实。
算算时间,第一批考大学的学生,现在确实都已经毕业了。
但专业知识扎实不代表实际操作就没问题。就像赵然说的那样,每个药房的药柜虽然都会按照那种方式摆放。
但多少还是有些差异的,像赵然这种很快就能上手的人,真没有多少。
至少刚开始,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有些不适应。不过,有郑秀清在旁边搭把手,再加上赵然也在那里,哪边忙不过来了,她就去哪边帮忙,所以也不算手忙脚乱。
这次招的人显然很合郑秀清的心意,所以从早上到现在,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贺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事实证明,专业的人确实要更让他轻松不少。
这两个员工也聪明,也或许是刚从学校毕业,有不懂得问题就会下意识地去问贺老。贺老更是知无不言。
这让原本因为分配到这里工作而感觉到心里不舒服的两人,都变得激动了起来。
药房一片和谐,赵然也是真的松了口气。她有自己的事情,真不能每天都守在药房。就比如现在,她就要跟送药桶和安装汗蒸房的工作人员去核对各种信息。
也是今天,赵然才知道,原来贺老的药房是挂在市医院名下的。而今天安装的汗蒸房跟药浴房,也是贺老申请的。
而药房后面原来还有一个后院,这两个房间就设在后院里。
对于特意弄个汗蒸房跟药浴房,如果只是为了解毒,赵然其实觉得没必要。
但没想到贺老早就计划好了:“汗蒸跟药浴本身就是治疗调理身体的一个很好的方式,与其让他们自己在家胡来,倒不如在我眼皮子底下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