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的男人身手麻利,当年也是拿过全军越野跑前几的,一个健步冲过去,都没给牛二疤反抗机会,一招就把人拿下了。
赵大宝急匆匆过来报喜,可算是把白天冤枉社会小青年的耻辱洗刷了。
容时安领着小聪过去,刚靠近虾圈就听到里面的惨叫,容时安抬手搂着小聪的肩膀,示意她先别进去。
“里面——?”小聪听着动静是个男的,谁惨叫呢?
“抓捕过程中,嫌疑人激烈反抗,不小心摔倒,叫几声也正常。”容时安面不改色,小聪哦了声,是嫌疑人叫啊,只要不是院里人吃亏,那叫吧。
隔了一会,里面没动静了,赵大宝的男人揉着手腕出来了,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几年没练,手都生疏了,娘的,打得老子拳头疼。”
掏兜拿了根烟叼嘴上,容时安把打火机丢过去,冲他挥挥手。
“离你嫂子远点抽。”
“是!”
赵大宝男人笑嘻嘻冲容时安挥手,接过舰长的打火机,蹲没人地方过烟瘾去了。
虾圈拉了根电线,晚上也有灯泡照明,灯泡被风吹得摇曳,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满脸淤青,看到容时安夫妇进来不曾开口先瑟瑟发抖。
正是牛二疤。
“就是这小子,鬼鬼祟祟地溜进来,漂白粉都掏出来了,我一嗓子喊出去,他扔了漂白粉就要跑让我男人一脚踹趴下了!”赵大宝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的情况。
“然后我男人就给他捆起来了,一通揍,让他欺负咱们小二,让他不做人!”
“什么揍?是他自己摔倒的。”小聪认真纠正,一会小薯带人过来提人,也要统一口径呢。
“什么摔倒,是你们揍我,我是好人,你们揍我,我要报官!”牛二疤扯嗓子喊,如果不是被捆着,他还想躺地上打滚,喊几句当兵的揍人啦。
虽然大宝男人没穿制服,但那个身姿那个出手,一看就是职业的。
牛二疤想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以弱凌强,但很可惜,他遇到的是容时安。
一个做事滴水不露严谨的男人。
“谁看到我的兵揍你了?赵大宝,你看到了吗?”
“啥?没看到啊?”赵大宝马上摇头。
“在我们辖区范围内试图破坏军营供给,情节恶劣,这得从严处理。”容时安说完牛二疤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我只是给我未来媳妇一点下马威,怎么就破坏军营供给了?!”
给普通的虾圈投药跟给部队供给投药,这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罪名,后者可是要重判的。
“你还敢说!谁是你媳妇!”小聪气得上前,照着牛二疤的肚子来了一脚。
容时安赶紧扶着她,别乱踢脏东西啊,抻着肚子咋办?
这种动手动脚的活儿,交给他就是了——是真的动。
容时安一个扫堂腿,牛二疤就趴下了。
“你们不要乱冤枉人......我就是给我未来媳妇.......给那个傻子的虾圈撒点漂白粉,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你管谁叫傻子!小二是我妹妹,不是你媳妇!”小聪还想打,容时安赶紧充当手替,孕妇金贵,不能离垃圾太近。
“这个虾圈的虾,长成后我们队里食堂会收购一部分,你对虾投毒,就是破坏供给。”
“我根本不知道这是要给你们供的!”牛二疤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他只是想给小二逼到绝路,让吴大富把小二嫁给他,家产都给他。
怎么突然就把天捅破了?!
“虾圈挨着我们家属院,你说你不知道?”容时安根本不给他狡辩机会。
“你有预谋对我部供给投毒,现依法对你进行审讯,把人带走,我要亲自审他。”容时安说的有理有据。
小二的虾,哪怕有三两只送到炊事班,那也算是供给,容时安的权限刚好能够覆盖。
撞枪口上了,想轻拿轻放,那根本不存在。
只是小聪没留意到一个细节,有牛二疤的场合,小二就会格外紧张,以往她都是跟在小聪身边形影不离,但牛二疤被抓那天,她躲在家里死活不出来。
小聪没留意但容时安注意到了,他什么也没说,有些事,小聪不知道也好,省得她难受。
容时安亲自审牛二疤,作为舰长,关心全队的食品安全,这很合理吧。
小聪其实很好奇,容时安会怎么处理这个人,但他以孕妇不能熬夜为由拒绝了,反正听大宝说,牛二疤隔天被押走时,整个人都走不了路了,尤其是双腿夹着的造型有些古怪,宛若受过重创。
可能是夜太黑石头多看不到路,摔得吧。
谁知道呢。
反正破坏虾苗的罪魁祸首抓到了,牛二疤后续也赔了一些钱,算作给小二的补偿,后面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人,听说他搬家了。
至于搬哪儿就没人知道了,反正对小聪来说,危机解除了。
海岛的夏漫长,不算炎热,却潮湿闷得慌。
家里的被褥两天不晒就潮乎乎的,小聪家的院子总是挂满了被褥,其他邻居也差不多。
容时安五天没回来了,他这次带队巡航,出海的时间久了点。
小聪不知道是苦夏还是相思,饭都有点吃不下去,弄点捞面条糊弄事。
晒了一天的被子是暖暖的阳光味,收到屋里,坐在院子里看着虾圈的方向。
除了之前那三个,又有两个圈在收拾了,都是本院家属投的,明天抓苗也要小聪跟着把关,有小聪这个技术专家在,大家都很放心。
吴大富为了方便小聪,会在她帮忙看苗的日子给她一点假,也算是让她实际练手。
挨着家属院的虾圈都包出了,还有好几家跟她打听的,隔壁也有跃跃欲试的,再想包圈就得往外发展了。
小聪摸着自己有点隆起的肚子,离得远,她看苗走路过去就不方便了,骑自行车也不行,肚子越来越大呢。
要是她会开车就好了,可家里也没车呢......
小聪乱七八糟的想着事,眼看着天越来越黑,心里像是长了把草,没着没落的。
她畏惧天黑,因为这两天她总是做梦,梦到年少时那件可怕的事,反反复复。
“二嫂!”小薯从隔壁院翻墙进来,身上的制服都没来得及换。
小聪丢给她一根黄瓜,她就蹲在小聪眼前啃。
“二嫂,有个大事跟你说,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