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湄闻言小嘴往下瘪,她不是个喜欢哭的小孩,但这种场合还是用哭表达不舍最合适。
刘姨见状赶紧放下碗,刚强了一辈子的女人被小娃哭得心比豆腐软。
抱起湄湄拍了两下,压低声音哄。
“别哭啊,让你妈妈听到了就不好了,奶奶这是保密任务,告诉你都算我违反规定了。”
湄湄想了想,抬起小手,对着刘姨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虽然这个月份的宝宝做这个动作稍微有点违和,但她的特别家里人都知道,也都心照不宣地不往外说。
刘姨被她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这样好的小宝,带过一次就永远都忘不掉。
隔天小聪赶在闺女还没醒之前就起来了,换好衣服,去婴儿房看看沉睡的闺女,又不舍地亲了亲小脸。
“教员,我们出海的这两天要麻烦您了。”小聪对刘姨礼貌道。
虽然舍不得闺女,但闺女还小,这样危险的航程不能带着。
刘姨点头,却在小聪即将出门前喊住了她。
“小聪。”
“怎么了?”小聪转身。
“你最近在看毛选吧?”刘姨问。
“一直在看呢,每次看感悟都不太一样。”小聪的阅读习惯比较杂,通常是容时安借回来什么她就看什么,夫妻几乎是保持同频的。
不过有几本她是一直放在桌上的,想起来就翻翻,毛选是她最喜欢的。
“那挺好的,学会全面地看问题,不但要看到事物的正面,也要看到它的反面,在一定条件下,坏的东西可以引出好的结果。”刘姨十分含蓄地提醒。
她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再多说就违规了。
“好的,我记住了。”小聪看过这句,也知道意思。
但不知道为什么刘姨会在她出海前特意说这句。
刘姨的性格是一定不会平白无故说废话的,这句一定是有深意,但小聪知道,有些话不能多问,她决定在路上慢慢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船队是分两批的,小聪的捕捞船在前面,船员还是上次捞文物的那批,只是以大嫂为主的历史学家们都不在,不过多了两名计量院的同志,他们是专门检测贵金属鉴定师。
这条路线比文物那条要远点,前面一天都没什么事发生,海上风平浪静。
容时安的军舰就跟在后面,两艘船相距不远,白天站在甲板上肉眼就能看到。
小聪身上有个对讲机,休息时还能跟容时安讲上两句,就是信号不太好,断断续续的,杂音特别大。
这次出海小聪还特意留意海面,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之前救的海豚群,但这一路都没看到。
“容舰长,你说咱们之前救的海豚群会不会出事了,完毕。”小聪用对讲机呼叫容时安。
“春季水温回升,海豚应该是跟着鱼群移动,所以看不到也正常,不至于出事,完毕。”容时安很快就回她了。
“湄湄这会应该睡下了吧,完毕。”
“今天天气不错,完毕。”
小聪疑惑地看对讲,她有漏掉一句吗?
她老公从来都是有问必答的,句句有回应。
她在问女儿,为啥容舰长突然扯到天气了?
“舰长,您现在看起来有些心虚。”孙副舰长站在容时安的身侧,老大打情骂俏的全过程,他可都有看到。
“你太闲的话可以上去巡视一圈。”容时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什么叫心虚,哪里心虚了?
他容时安铁骨铮铮的汉子,岂是那种因为瞒了媳妇一点事就心虚的孬种男人?
再说了,他赔罪的礼物都提前准备好了,他怕什么?
为了存礼物的钱,他存了两个月的钱,还把周围能赢的战友都赢了一圈,朱政委作为贡献最大的榜一大哥,输得最多。
“湄湄的事,你真不打算跟嫂子说?嫂子该不会挠你满脸花吧?”孙副舰长调侃。
“你嫂子贤良淑德,她怎么舍得挠我?你那家里整天鸡飞狗跳的,是体会不了我这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快乐的,哈哈。”容时安自己都没发现,他最后的那两个哈字,多心虚。
虽然是任务需要,但若非万不得已没有别的路可选,他也不想这么做。
容时安正在那色厉内荏的吹牛,小聪又发消息过来了。
“容舰长你刚有发别的消息吗?信号是不是不太好?完毕。”
容时安虎躯一震。
媳妇这是跟他确认闺女那条消息呢,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教员没有联系我们,所以我也不知道,完毕。”
容时安回完对上孙易航揶揄的眼神,斜了他一眼。
臭小子,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在心里说他惧内。
事先声明,他可不是为了哄媳妇开心就撒谎的男人,他对小聪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包括刚刚那句。
只是实话吧,有时候会因为特殊的语境,只说一半。
小聪放下对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她老公不大对劲。
虽然表现得很正常,但夫妻之间的默契让她有种特殊的预感,总觉得她老公哪儿不对。
还有教员,在她出门前说的那句,到底啥意思呢。
“陈顾问,前面就要到暗礁区了。”船长过来,打断小聪的思路,小聪收心,跟着船长进了驾驶舱。
前面的海域看着风平浪静,但其实是整段航线最危险的一段。
过了这段才能进入目标区域,这段路需要小聪全程盯着,随时调整航向。
“数据给我看一眼。”小聪进入工作状态,感谢宗天佑的慷慨,这艘船上装备了最新的气象设备,观测海况非常方便。
风向和水温都在小聪的预期内,此时海上平静无风,正是最合适探索的好时机。
就在小聪查看海况的同时,容时安这边也有情况。
“舰长,前面的船信号消失了,有人用大功率发射机干扰咱们的信号。”
频道都是共用的,想要切断前后船的联系,就需要用更大功率的电台。
“换备用的。”容时安眸光一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以为这样就能切断他和小聪的信号?太天真了。
既然敢来,自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通讯兵动作神速,很快就换上了高频电台,与此同时,小聪和容时安听到了同一道声音。
“陈顾问,上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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