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家专机落地淅川城鱼盘山。
沅兮下了专机的楼梯。景乐,景春,景秋几个保镖立刻跟在她的身后一起下了飞机。
“小小姐——”
“景苑保镖若初,听候小小姐差遣。”
她的专机旁边,竟然早已经落下了从帝都城飞来的十几架沅家专机。
而面前向她行礼的人,沅兮见过,是景苑保镖的负责人,寻常时候,沅家人从未动用过他,因为他一直守护在景苑,保护祖母。
可现在他出现了,而且他身后还带着一帮子的人。
沅兮瞬间热泪盈眶,“是祖母让你来的吗?”
祖母怎么这样好,好到让她觉得自己这个孙女一点都不称职,尽会给老夫人惹麻烦。
“是的小小姐,您别担心,老夫人说了,裴家四爷一定会没事的,她还等着您和四爷回家呢。”
小姑娘捂着唇瓣,本就哭肿的眼睛,此刻愈发可怜无助,“谢谢……谢谢祖母。”
“大少爷和二少爷已经去现场了解情况了,司警和沅家的保镖们已经进山勘测了,小小姐放心,四爷会没事的,我带您先去酒店休息。”
沅兮摇了摇头,看了身后的景乐一眼,抬脚就走,“不用了,我现在也去鱼盘山。”
身后的景乐收到命令,立马也抬脚跟了上去。
景春,景秋几人随后。
一帮人坐着若初开来的车子,又从鱼盘山停机的山脚下,浩浩荡荡地往山腰上开去。
此时的爆炸现场,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整座山的入口和出口,全被司警人员拉起了警戒线,禁止出入。
目前全城的警力都在这边了。
裴家老爷子收到消息,当即晕厥了过去。醒来后,老爷子颤颤巍巍地挥手,命令所有裴家的保镖,地下组织,暗网人员全部去找裴厉修。联系淅川城的市长封山,出动所有淅川城警力,包括周边几个城市的警力,全权搜寻裴厉修的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要裴厉修真的出了什么事,裴家老爷子也不活了,这可是他培养了大半辈子的继承人啊!
三爷收到消息,也带着南荣清语从意国飞了回来。他早知道裴林州与裴厉修之间会有一场恶战的,没想到死的人会是裴厉修,他的亲弟弟。
不,裴厉修才不会死,他那样厉害,死的人合该是裴林州才是。
二爷、二夫人也陪着裴家老爷子坐着专机飞去了淅川城。
不到五小时,整个淅川城的上空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从四面八方飞来的专机和直升飞机。
裴廷睿带着人也到了鱼盘山山脚下,他本来想让专机直接飞上去的,但是还未过去,就看到了鱼盘山的山顶上那些数不胜数的直升飞机,无人飞机,探测机等等。
他就知道,他暂时飞不上去,那边的上空已经被搜救队给占领了。
裴廷睿一时之间有些嫉妒,四叔可真是好命啊,他一出事,所有人都在找他,就连祖父那边收到消息都晕倒了。
这样的待遇,他可从来没有体会过。
鱼盘山整座山都封了,沅兮坐在车子后面,紧紧的揪着身上的针织外套,眼睫低垂,内心不断祈祷。
四爷,您可一定要等着我。
车子很快就在山腰上停了下来,整个爆炸现场被司警人员全部封禁了,就连新闻队,狗仔队,小报队都被赶下了山,禁止继续报道和传播。
车子还未停好,沅兮便推开车门急急忙忙的下了车。
“沅小姐?”
景乐吓得赶紧停好车子,松了安全带,推开车门追了出去。
后面车子上的景春,景秋几人也下了车,赶紧追着沅兮的方向而去。
“沅小姐,您慢些,当心脚下啊。”
若初也带着沅家的一众保镖们下了车,步伐急匆匆的跟了上去,“小小姐,您慢着些。”
这里可都不安全啊。
这儿到处都是玻璃渣子,废山破石的,幸亏这炸弹是小型的,爆炸威力不大,否则整座鱼盘山都会被毁于一旦。
不过现在,这条半山腰的道路,也成了一片废墟,路旁的山石和土壤都被炸穿,路面下堆砌着全都是中午爆炸留下的七八辆车子残骸。
黑乎乎的车架子,变形挤压的黑车子,已然看不出本来的车子面貌了。
周围的黑布和警戒线拉起,可是沅兮还是隐约可以窥见黑布里面那一辆又一辆堆积在一起,已经被炸得只剩黑架子的车,还有周边那倾倒的山石,炸穿了的半截山路。
其中有一辆车子,还半挂在旁边的山峰上,倒是比其他几辆车子好一点,只是车头严重变形,后尾也已经被烧黑了,想来车子撞上去的刹那,就已经着火了,只是没有全燃而已。
沅兮亲眼看到这些场景,她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巴蹲下身子,崩溃地大哭,“啊呜呜呜……”
怎么办。
炸成这个样子了,四爷还有生还的可能吗?还有景墨,景安,LouSa他们,他们是不是也……
“啊!!”
老天爷,您太残忍了。
您怎么能让裴家大房如此作恶。
“沅小姐。”景乐,景春几人赶紧冲了过来,不过比他们速度更快的是从一旁跑过来的沅氏兄弟。
“兮兮——!!”
“妹妹!!”
沅世初和沅世杰两人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他们一看到小姑娘的车子出现,就赶紧跑过来了,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让小姑娘看到这些不好的场面了。
沅兮半蹲在地上,听到沅世初和沅世杰的声音,她抬起那张泪意满满的小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们两个人跑了过来。
瞬间,她嘴角一撇,更加委屈的哭了,“呜呜呜哥哥……”
他们两人就像是沅兮的救世主一样,每当她无助得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们两个总是能够及时出现,帮助她,为她指明前进的方向,给她生的希望。
所以一看到他们两人,小姑娘就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委屈和煎熬,再次痛哭了出来。
就像是真的家人一样。
实则,他们本就是真的家人,无论对沅兮来说,还是对沅家人来说。
沅世初冲上去就把小姑娘拉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心疼地颤声道:“别…别哭了,四爷又没死,你哭什么?”
“呜呜…你骗人,都炸成这个样子了,四爷…四爷他——啊呜呜……”
“好好好没事的,没事的,别哭啊……哭什么。”
沅世杰走到他们两人身旁,站在小姑娘的身边,低声安慰:“好了兮兮没事的,四爷会逢凶化吉的,这么多人都在找他呢。”
“可那是炸弹啊……”
“是炸弹啊哥哥。”
能把人炸得尸骨无存的炸弹啊,怎么可能像他们说的那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