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和颂看着一老一少和谐相处，低头勾了勾嘴角。
他本来还想说几句，却被褚洁一个眼神制止。
然而，老桂同志显然并不想放过他，挡在他前面开始问东问西。
“我记得你学习特别好，你不知道当年我有多羡慕，楚楚要是有你一半爱学习，我天天去烧高香！”
褚洁打断：“奶！咱不带搞封建迷信的！”
桂素英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褚洁。
学渣没有发言权。
袁和颂谦虚一笑：“我也就只有那点优点，不像楚楚他们几个活泼，我性子沉闷。”
“那怎么能叫沉闷，那叫沉稳！”
在老桂同志眼里，学习成绩胜过一切。
袁和颂看了褚洁一眼，成功捕捉到她正在翻一个不屑的白眼。
他忍着笑，轻轻咳了一声，掩饰情绪。
老桂同志沉浸在自己的夸夸世界里，根本没看到俩人的眉眼官司，继续问。
“听说后来你跟乔家闺女一起出国了？”
袁和颂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太准确。
“我是自己一个人出国，乔文静那边我不太清楚。”
老桂同志疑惑地咦了一声：“咱们大院说是你俩一起的呀，还一起学成回国，是不是不好意思说？”
褚洁一激灵，朝袁和颂看过去。
这事她第一次听说。
袁和颂一下子接收到两道探究目光，生平第一次觉得招架困难。
他竭尽所能解释：“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我们没关系。”
老桂同志自觉年纪大看透一切，眼神里分明是不相信。
袁和颂又去看褚洁，发现褚洁已经低下头踢脚底下的石头。
他百口莫辩。
老桂同志又开始下一个话题：“在哪工作呢？”
“医院。”
“做医生了！真好，救死扶伤。”
“呵呵，还好吧。”
桂素英又问：“这会儿你过来肯定见不到你爸爸的，他们这会儿忙着下基层，估计你后妈在家，她这人吧又不太好说话……”
“奶奶奶！”褚洁算是服了，她家老桂同志怎么专捡别人伤疤揭，“您是要去买菜吗？正好我想吃鱼，您给我红烧一条呗，这几个月我都馋坏了！”
“怎么这么嘴馋！”老桂同志嗔道，转过头又跟袁和颂说，“你看吧，从小到大把吃的心思用在学习上多好，我也就不用为她发愁咯！”
褚洁跺脚，再说下去她真想找地缝钻了。
伸手把老褚同志后背一推：“奶呀，您赶紧去吧，去晚了鱼就死了，白瞎了您的手艺！”
桂素英一听是那么回事，也顾不上再多说，抬腿就往供销社那边走。
“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袁和颂在褚洁身后调侃。
褚洁仰着头看他：“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在为你解围你看不出来吗？”
“哦？”袁和颂挑眉，邪魅一笑。
褚洁在他迷人的一笑里差点拔不出来，心里像被羽毛拂过，痒痒的。
袁和颂又说：“那是我会错意冤枉你了，这样吧，明天你有没有空，我请你去喝杯咖啡。”
“咖啡？”褚洁被勾起兴趣，“那么高级的东西我可消受不起。”
袁和颂微微一笑：“说了我请你，不用你花钱，算是给你赔礼道歉不行吗？上个月刚开的咖啡厅，环境特别好！”
褚洁很是心动，口是心非道：“我不去，那种味道我不喜欢。”
小姑娘的心思透过那双一尘不染的眼睛早透露出来。
年纪轻轻，谁会抵挡新事物的诱惑。
袁和颂没拆穿她而是换了另一种方式。
“不喝咖啡可以吃点心呀，港城那边的新做法，红丝绒、巧克力夹心，还有椰蓉……”
袁和颂一口气列举七八种，直接把褚洁勾得口水倒流。
“行了行了，去就去嘛，你再说我晚上都睡不着觉怎么办？”
袁和颂目的达到，搓了搓手，算了一下时间。
“我明天一早去医院一趟，你跟我一起……”
“不用，我们在咖啡厅见面吧，你告诉我地址在哪？”
袁和颂稍稍想了一下点头。
“那也行，十点钟吧，在栅栏街，你到那就能找到，仅此一家。”
目送袁和颂离开，褚洁没有回家而是转头去找了姜姗姗。
她心里还担心姗姗会不会被家里为难呢。
结果，一点事没有。
“我就实话实说！我妈一听有心怀不轨的人靠近我吓了一跳，还夸我人机灵，惹不起躲得起！”
褚洁无语了一会儿。
“姗姗，你是不是有点颠倒是非黑白！程培彦是那种人？你小心谎言被揭穿，后患无穷！”
姜姗姗正咬一口香蕉，听了这话差点噎住，猛灌了两口水才缓过来。
“不至于吧？咱们谁都不说，我爸妈怎么会知道。”
褚洁说：“我也是才知道，其实程家跟咱们几家关系匪浅，那层窗户纸早晚有被捅破的一天。”
“真的？假的？咱们还跟程家扯上什么关系吗？我以为顶多就是认识。”
褚洁摇头：“不是简单认识，说不定还是过命的交情。”
姜姗姗还是持怀疑态度：“你从哪听说的？”
褚洁又不能承认自己听康家墙脚的事，含含糊糊说：“我不记得了，好像是我爷喝多了说的。”
拿老褚同志酒后吐真言做幌子，有保障不会被戳穿。
姜姗姗有点泄气，破罐子破摔。
“算了吧，先这样，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要抓住当下的快乐！”
褚洁就是喜欢姜姗姗这种一切烦恼都能轻松抛开的性子。
“还有更快乐的事情，你要不要参与。”
“那当然！”
褚洁说：“栅栏街新开的咖啡厅知道吗？”
姜姗姗点头：“听说过，不过对咱们每月那点津贴的人遥不可及。”
褚洁问：“你就说想不想去感受一下吧？”
姜姗姗几乎秒回：“当然。”
褚洁狡黠一笑：“那就好办，明天你来找我，有人请客。”
姜姗姗自然愿意。
中午回到家，果然老桂同志给烧了拿手的红烧鱼，还炒了几个褚洁喜欢的菜。
老褚同志一上午将荣退手续办完，回到家闷闷不乐。
褚洁充当开心果，在老头面前不停找存在感，给老头分析荣退利弊，比如说偶尔想摸鱼的念头如今可以彻底实现，还有老褚同志最热爱的钓鱼下棋能够随心所欲想去就去。
还有一点，老同志占着位置，底下的年轻人就没法发展，所以荣退其实是为部队发展做出最最无私的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