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洁呵呵一声:“你把他看得太重要了吧!”
这是肯定句。
袁苗苗说:“并没有,我知道我哥惹你生气了,我本来就不占他这边,是他没福气,我也没福气拥有你这么好的嫂子。
你放心,你俩的事我肯定站你这边!”
褚洁抬了抬眼皮。
“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袁苗苗小嘴甜出蜜,褚洁知道她带着目的。
果然,袁苗苗说:“我想去车站接个人,可是自己不敢去,你陪我吧?”
褚洁拒绝道:“不!”
袁苗苗一愣:“合着我白夸你了呗!”
褚洁:“你自愿的。”
袁苗苗说:“这个人很重要的,是我一个笔友,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担心被人骗了,想找你给把把关。”
褚洁问:“为什么是我?你家有司机的,他们都是能力出众的侦查兵出来的,不比我强?”
袁苗苗说:“不行的,我瞒着家里的,我就是想看看她靠不靠得住,万一她是骗子呢,家里要是知道我有这么一个笔友会给我关禁闭的。”
褚洁看了她一眼:“所以,你瞒着家里,觉得我合适?”
袁苗苗使劲点头。
“这件事要做得极其隐蔽,但是又要有人有能力辨识骗子,有这个智商的人非楚楚姐你莫属!”
褚洁继续折叠衣服,显然不为所动。
袁苗苗急得直跺脚:“楚楚姐姐,咱们回去吧,不然要迟到了,他也是个孩子,第一次出远门,万一我没有过去,他丢了怎么办?”
褚洁拿袁苗苗没办法。
她站起身:“你说吧,怎么去?”
袁苗苗说:“让家里司机送。”
褚洁:“你不是担心家里知道你私下找笔友吗?”
袁苗苗早想好这点。
“不让司机进去,我跟笔友不认识,千万不能暴露身份。”
褚洁瞪袁苗苗一眼:“你爸爸身份特殊我不知道吗?你胆子是真大!”
袁苗苗低下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所以,我才不能让家里知道,而且也不能让笔友知道,万一他品行有问题呢。”
褚洁进屋找了个外套穿上。
她点了点袁苗苗:“你还知道呀!”
两人按照约定时间到达火车站。
等了不到十分钟,火车驶入轨道。
袁苗苗手里拿着一个纸牌子,上面写着她笔友的名字。
【逮猫的老鼠】
褚洁视线在这个名字上直勾勾看了半分钟,终于勉强接受这个名字。
然后,她又想到一个问题。
“我问你,你笔名叫什么?”
“猫啊!”
褚洁:“……”
袁苗苗撇嘴:“你什么表情,是觉得我笔名奇怪吗?”
褚洁说:“不奇怪,不过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袁苗苗追问:“什么问题?”
“他明显是吃定你,挑衅你的那种,连个笔名都要占上风,你确定要跟这种人交朋友?”
袁苗苗不解:“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褚洁刚要说:“不觉得。”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他们面前。
中年男人邋里邋遢,先看了看袁苗苗手里的纸牌,又看向褚洁,眼睛一亮。
然后,他开始做自我介绍。
“我是牌子上写的这个人,你是猫?”
中年男人的眼神太过赤裸,褚洁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人。
袁苗苗显然吓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褚洁这会儿很镇静。
“你说什么?什么猫?我们站这儿好一会儿没见着猫呀?”
中年男人指了指袁苗苗手里的纸牌。
“她拿的这个上面是我的笔名,我就是戴猫的老鼠。”
褚洁啊了一声,突然训斥袁苗苗。
“你从哪拿来的牌子,抱着它干嘛?”
袁苗苗接收到褚洁的暗示,小脑袋瓜飞速转动。
突然,她把手里的牌子一扔,突然哭起来。
“呜呜……姐姐你别说我,我就是在地上捡的,期间其他人都这么举着,我觉得好玩,我也试试。”
褚洁推了袁苗苗一下。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时候都调皮!你拿牌子不要紧,会耽误别人接人你知道吗?”
袁苗苗摇头:“我在地上捡的,又不是抢来的,是人家不要的!”
褚洁说:“你还狡辩,我怎么一句不信呢,你最好说清楚那人长什么样,还让这位同志去找人,耽误了人家的事可不得了。”
随后,褚洁又把纸牌捡了起来,递给中年男人。
“不好意思,你也听到了吧,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手里的牌子从哪来的,你还是快去找找来接你的人吧。”
中年男人半信半疑。
“我想问问你们等的是谁?”
褚洁心里不高兴,他感觉这男人还会纠缠。
褚洁指了指袁苗苗:“她哥。”
“哦?他也是这趟车吗?现在人都出来差不多了,怎么没见到人呢?”
褚洁懒得跟她们解释。
“不与你相干。”
中年男人摸了摸下巴,他似乎察觉到什么。
“你就是猫吧,是不是看不上我装傻呢?”
褚洁心里多少有点慌。
面上却还算能保持住。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都跟你说清楚了,我妹妹胡闹,你还不依不饶了是吧?”
中年男人冷冷一笑:“我是不是胡闹,咱们一会儿就知道,你不是说在等她哥哥吗,那我陪你们一起等,如果没有哥哥出现,那你就是猫!你把我大老远叫来,总不能让我白来一趟吧!”
褚洁意识到她们这是遇到无赖了。
“我说了不是,这跟能不能接到她们哥哥没有关系,你在家胡搅蛮缠我就报公安!”
中年男人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好啊,你报吧,我有信件,到时候咱们让公安给查一下,看看你是不是猫,你把我骗来,又想甩开我,没那么容易!”
袁苗苗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哇一声哭了出来。
她这一哭,把褚洁心里闹得乱七八糟的。
报了公安她们可能能脱身,可也有暴露身份的风险。
褚洁还没想好哪个方法合适。
显然,面前中年男人似乎把她错认成猫。
袁苗苗闯了祸,遇事就哭显然很不厚道,但是她的哭并非坏事。
袁苗苗这边是真的害怕,中年男人手里拿的信封上面的字是她写的,如果家里人知道,她今年估计都要在禁闭室度过了。
袁苗苗哭是真的,发自内心的。
突然,她哭着哭着就停了下来。
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哥……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