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沐泽温柔地陪在欧婉悦的身边,他不厌其烦地告诉欧婉悦她的过去,可欧婉悦对他总是保持一种客气的疏离。
“淘淘,你可有心事?”沐泽温柔地为欧婉悦披上披风。
“没什么!”欧婉悦摇摇头,双手不自觉缩回。
沐泽有些尴尬,但并不勉强。他温柔地拂去欧婉悦额上的小碎发,说道:“你病愈后性子倒是愈发安静了。”
“我以前很闹腾吗?”欧婉悦问道。
“你可知你为何叫淘淘?”沐泽笑道,扶着欧婉悦坐在长廊上,看着池塘里快活的小鱼儿,沐泽继续开口:“你可是姑姑……的淘气包。”
“姑姑?”欧婉悦继续问道:“你唤我娘亲姑姑?那我们岂不是?”欧婉悦有些难以接受自己的表兄成为自己的枕边人,此时的她有些茫然无措。
沐泽点点头,但很快又解释道:“淘淘莫慌,我们不是血亲关系,只是当年……当年我父皇曾中意过你母亲,可惜后面你母亲远嫁柳家,我们两人乃是父母之命的缘分,而且父皇也认了你母亲做义妹。”
欧婉悦点点头,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似乎很排斥这样一段感情,即便身边的人都在告诉她,眼前高高在上的皇帝是她的夫君,可不知为何她始终对他没有亲近感。
“淘淘,你我青梅竹马,我很后悔那场骑马让你受伤,我不会逼你,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愿意重新接纳我。”沐泽深情地拉着欧婉悦的手,说道:“我们不急,我们有长长久久的路要走。”
欧婉悦点点头,许久又开口问道:“我想回家,可以吗?”
她对于沐泽所说的那个家,充满期待,她似乎是一只被困住的鸟儿,她想展翅高飞,但始终不能如愿。
“淘淘,等以后我们再回去,眼下……眼下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好。”沐泽哄道:“父皇传位于我,我的江山还未稳定,你可愿意再等等?”
“好!”欧婉悦点点头,不死心地问道:“那我可以自己去逛逛吗?”她不喜欢她走到哪,宫人就跟到哪的感觉,有些时候她走远一点,掌事嬷嬷就要开始拼命地磕头,随同的太监宫女也会紧张地一直磕头。
“淘淘,许嬷嬷是朕身边的老人,你大病初愈,她不放心你。”沐泽的话让欧婉悦无可反驳,她无奈地点头。
沐泽满意地看着欧婉悦的顺从,想低头吻住欧婉悦的时候,却被欧婉悦推开。“陛下,在外面!”欧婉悦有些尴尬,她不喜欢沐泽的亲近。
“淘淘是不是在暗示,要是在寝殿,我就……”沐泽打趣地问道。
“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欧婉悦拼命地摆手、摇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的脑袋又开始疼了。
“淘淘!”沐泽的脸色一冷,对着身边的太监开口:“去请上官皓!”
御书房里,上官皓静静站着,等着身穿龙袍的沐泽开口。
“上官皓,朕问你,为何已经过去近2个月,淘淘还是会头疼?”沐泽不解。
“陛下,草民说过的,情蛊并非一劳永逸,如果……”
“朕不要你的如果!”沐泽生气地咆哮:“朕只要她!”
上官皓无奈地看着沐泽,犹豫许久开口:“相爱的人不曾远离彼此,情蛊自然无法安心!”
“此话何意?”沐泽冷冷地问道。
“陛下,厉思远未曾远离,草民听闻天元国的柳丞相已经求得……”
“朕说了,朕要她!”沐泽再次开口:“你只需要告诉我如何做便可。”
“让厉思远离开天盛国!”上官皓回答:“只要他与柳小姐无相见可能,那么情蛊自能安心。草民听闻,林老庄主一直递拜帖,想见柳姑娘。”
“朕不准便是!”沐泽冷冷开口,眼下名门山庄的人他一个也不会见,就连欧婉悦的寝殿亦是由他的暗卫亲自负责。
“可柳姑娘难道不会怀疑?”上官皓有些无奈,“陛下,您如此关着柳姑娘,她是不会开心的,鸟儿是属于山林的……”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沐泽冷笑道:“朕会许给她一生荣华,一生宠爱……”
“可陛下当真不知,柳姑娘一生本就是荣华,而且她的家人都很爱她,包括……”
“够了!”沐泽操起一块墨盒,狠狠砸过去,上官皓不曾闪开,脑袋瞬间流出了鲜血。“朕再说一次,朕要她!”
“那陛下就为柳姑娘建一座没有过去的皇宫,让柳姑娘与过去彻底切割。”上官皓回答。
“如何?”沐泽紧逼。
“远离一切有可能让她想起过去的人,她这一生都不要走出那个牢笼便可!”上官皓咬咬牙开口,“只是陛下不要后悔,小鸟失去自由便不再是原本的小鸟,敢问陛下是否还能做到初心不改?”
四目相对间,又是一场电光火石。“朕,确定!”沐泽坚定地开口。
“既然如此,那草民便祝陛下得偿所愿!”上官皓恭敬行礼,转身离开,上官家可能要再经历一次搬迁了,只是这一次他们该往哪里走呢?
御书房内,沐泽仔细回想着上官皓的话,内心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被困在皇宫里的欧婉悦此时不知道外面的家人正在着急地打听着她的消息,名门山庄里,林旭升无奈开口:“陛下不愿意见老夫?”
“陛下谢绝老庄主的好意。”回话的宫人留下一句话,说道:“陛下有句话让奴才转达,从此往后名门山庄只要不帮着外人,不与沐家为敌,朕会念着与林家的关系既往不咎,但请林家人莫要再打听皇后娘娘的消息。”
“什么皇后娘娘,狗屁……”老九不满地拍着桌子,他派去的人如今也未能见到欧婉悦,只说曾远远看见欧婉悦在御花园散步,而且似乎……
老九不敢想那句话:“属下远远瞧见小姐,见小姐身边跟着许多宫人,发现小姐身形日益消瘦,听闻小姐曾生过一场重病,太医院却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