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了这只小牛,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他们呆呆地看着这只小牛,有些不明白。
明明祂是诡异,和那么多人都不同,却还如此镇定自若地想要和人类做交易。
而一般诡异手中拿着的这些东西都是有用的,如果说不买,说不定还会受到这些诡异的诅咒。
于是在场的人想了一想,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声地问了一句:“这麦芽糖怎么卖?”
小牛大概很少收到这样平等的询问,又或者是祂叫卖了一天,终于有人愿意买祂的麦芽糖。
于是祂想了一会儿,用那一道清脆的声音开口:“一元子。”
一元子。
众人在心里琢磨这个量词,应该是一诡币的意思。
一块麦芽糖一块,其实是有些贵的。
但想着诡异世界的物价,又不想去跟这个小牛讨价还价,于是拿出了一块诡币,放在了小牛面前。
小牛诡异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祂把东西一放,就走了。
为首的男人拿起麦芽糖,放在手中仔细观察,想要看看这麦芽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却发现这麦芽糖上面蔓延着一股诡异之气,浓度还不低。
显然刚刚那只小牛也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小诡异,从诡异浓度上来看,这应该是一个蛮厉害的诡异。
诡异世界向来很大,特别是这种像城市一样的诡异世界,那更是大得不像样。
可没有人觉得他们不会再见到这只小牛诡异,总觉得很快他们就会再次相见。
而这麦芽糖一定会成为很重要的道具。
所以大家只是看着为首的男人没有说话,眼神中的郁色却不言而喻。
似乎想让他赶紧把这个麦芽糖交出来——毕竟这是大家发现的“道具”,他凭什么独占?
可男人就像是没有看懂这些人的眼神似的,自顾自地把麦芽糖收进怀中。
然后他又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开口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个地方住,我们都知道,晚上是诡异强度最高的时候。”
他强硬地转移话题,想让大家不要去看他手中的这颗麦芽糖。
那些看懂了他意思的人,瘪了瘪嘴,却没有说话。
毕竟从现在的形势上来看,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异能等级最高的,在这个时候稍微附和他,也能让自己少吃点亏。
不怕君子眼中没有自己,怕的是小人总是记着自己的不好。
而且这么危险的时刻,若是被他记住了,估计小命难保。
其他人也不是蠢货,很快就想通了这个道理,于是跟在他的身边,想去寻找今天晚上的住宿。
目光之中,他们看见了眼前最大的那栋亮着灯的楼,上面写着:【黄泉酒店】。
酒店是好酒店,但它这个名字着实有些不吉利,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人送走。
其他人都有些犹豫,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可为首的那个男人就像是没有看见这个酒店的诡异之处似的,非要走进去,甚至还拿出了诡币。
前台是一个嘴巴被缝起来的诡异,祂那双红色的眼睛看向众人,然后张开嘴,让人看见祂嘴巴里缝着的线。
这线也不知道是多久的东西了,看起来很是陈旧,甚至有些恶心。
上面不仅仅有血迹,还有各种各样的虫子在里面来回穿梭攀爬。
祂那个嘴就像是一个器皿,又像是一个生态圈,里面布满了不明生物。
看一眼就觉得恶心想吐。
当然也有些女生直接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脸色煞白,生怕自己把干呕吐出来,引得眼前这只诡异的不满。
诡异的声音很是嘶哑,让人听不清。
祂指了指上面的价格,又指了指桌上的诡币,像是在说“不够”——钱不够他们这群人住的。
然而为首的男人就像是没有看懂剩下人的求助信息,直接说了句:“我只开一间。”
站在他身后的人慌了,下意识地想要说话,然而男人声音冷淡地开口阻止。
“你们以为我没有发现你们的小动作吗?大家都没有团结一致的决心,那就分道扬镳吧,不然谁都不会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别人的。”
说完这句话,他嘴角勾了勾,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我忘记了,你们并不是我的战友,我不能按照要求我战友的方式来要求你们。”
眼神扫过这群神情不安的人,他又补充了一句:“所以我也不能把我的后背交给你们,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
“我首先得活下去,才能救下更多的人。”
其他人看着他这去意已决的样子,下意识地伸出手,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破口大骂,觉得他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明明从一开始就是你说要让我们团结,现在却是你自己先走了,你对得起你的身份吗?”
“我告诉你,我们都有直播系统,你的所作所为,你的出尔反尔,全都会通过直播暴露出去,到时候自然会有大佬来找你谈话的,你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
“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然而男人只是将手中的麦芽糖放在了桌子上,离开了。
他没有拿走这些人任何的东西,即便这个麦芽糖,付钱的人还是他自己。
其他人看见他做出这样的选择,一下子慌了。
可没办法,他们根本没有立场,也没有实力拦下这个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从眼前溜走。
而那只诡异,也像是发现了他们不是同路人,指了指上面的牌子,咧开嘴,明晃晃地威胁他们。
似乎在说,既然走进了这个店,就要有消费的能力,倘若不消费,祂就会把这些人全部杀死。
终于有人认命了,他们知道现在自己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不得不发。
于是有人从衣兜里掏了半天,拿出了同样的钱币放在桌子上,然后走了上去。
这里面自然有人没有钱,可他们只能看着原本以为是同伴的人离开的方向,感到惶恐。
怎么办?
他们原本就是作为花瓶的存在,现在有人离开了,谁来付他们的这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