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他们为难的样子实在是太搞笑了,以至于眼前的诡异,只是翻了个白眼就放过了他们。
这样看来这个城镇的诡异,都不是很危险。
但他们都知道自己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很多人都是在自己最熟悉的、最放松的环境里失去生命。
只是今晚上没有地方住,看起来得风餐露宿了。
有人比较娇气,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吵吵嚷嚷地对着团体里地位比自己更低的人生气。
“我不管,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现在立刻去找人给我个房间。”
“不然你家这个季度的合作项目就别想拿到了。”
听见这话,那些想要巴结这个男人的人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他们没想到自己都已经这么卑微了,这人还是不放过他们。
直播把这些事如实的播报了出去,但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有些人为了资源,可以付出一切,哪怕代价是自己的孩子。
而诡异世界的存在,只不过是把这些事都放大了而已。
就在这时,前台诡异拿起那颗麦芽糖。
大家都摸不清祂想要做什么。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看着祂下一步动作。
只见祂拿出一个板子,用手在上面比划。
然后翻开面板,上面写着。
【本店支持一换一。】
【只要杀死一个同伴,就能获得一个人的居住权。】
【免费。】
免费两个字写得大大的,生怕他们看不见这么优惠的事。
反应最快的是刚刚说话的那个人,他手指上泛着冷光直接插入身后人的胸膛。
看着那个人瞠目结舌的样子,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
“你放心,你死了,你家的产业我会叫我爸看着帮衬的。”
“反正你的命也不值钱,对不对?”
他不需要这个必死的人来回答自己的问题。
而且生怕眼前的这个人死不掉,手还在他的心脏位置捣鼓了一下。
直接捏碎了他的心脏。
这一刻,男人心中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神。
只有神才能决定别人的命运,别人的生死。
而自己,现在就是在做这样的事。
真的很爽。
这种可以控制别人的感觉。
有了一个人开头,剩下的人自然是学得有模有样。
他们现在的气质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当人伸出手对待同类的瞬间,他就离人很远了。
男人看着前台的诡异,伸出手,声音里压抑着兴奋。
“钥匙。”
“房门的钥匙!”
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是极度兴奋之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而这只诡异不仅没有觉得他这个样子异常,还很“贴心”地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句。
“你,你,你很,棒。”
周围的人听见这话更兴奋了。
这一瞬间,这个前台就像是屠宰场,弱者死在了这里。
与此同时,这些少爷小姐们答应的事也在他们父辈的操作下完成。
有言道。
——他们实在可恶,但不包括说话不算数。
黑夜如此漫长,这只是刚刚开始。
麦芽糖上不知什么时候沾染了血迹。
那只像人一样的小牛悄悄地出现在人们的身后。
他们还来不及上楼,就看见小牛被前台诡异抓住。
然后……
那沙哑难听的声音说道。
“你杀人了。”
“你是杀人凶手。”
小牛疯狂地挣扎,嘴里说着,我不是,我没有!
清脆的声音像是无情的铁锤,一下又一下砸在人们的心上。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
在伤害自己同类的时候没有什么愧疚,但看着“无辜者”因为自己受罚的时候,居然会生出几分愧疚。
所以有位小姐想要说不是祂做的,是自己做的。
即便她也想不通,明明这只诡异看着是他们下的手,却还要怪在这只小牛身上。
然而,那只前台诡异的红眼睛落在了他们身上,环视一圈。
最后说了句。
“你们不要名声了吗?”
“只需要把这件事扣在这只小牛身上,你们就是最干净的、最无辜的幸存者。”
这句话实在是太诱人了。
谁不想有个好名声。
特别是像他们这样的人,谁会不想要个好名声呢?
有了好名声家里的业务也能上个台阶,
多好。
此刻的他们完全忘记了,他们还有直播,就像是魔怔了一样。
明明自己刚刚做的事情所有人都看见了,但还是在自欺欺人,觉得别人没看见。
所以,他们沉默了。
他们似乎默认了,要这只可怜的小牛顶包。
终于,刽子手的刀落下。
前台诡异当着他们的面,杀死了那只小牛。
祂的手段很残忍,直接将小牛剥皮,将牛皮甩到桌子上。
几人看见那张牛皮,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后知后觉地生出了几分害怕。
以及浓浓的恐惧。
总觉得祂其实在剥他们这群人的皮。
特别是这只诡异看向他们的眼神,仿佛在等待着他们成为祂手中的猎物。
然后将房门的钥匙递给了他们。
众人神情恍惚的拿着钥匙走了上去。
等到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倚靠着门直接坐下,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这时,他们看到还在放亮的直播间就知道自己刚刚一定是魔怔了。
直播间一直亮着,就算那只小牛不成为顶包的,他们也已经名声臭了。
所以刚刚的他们到底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
此刻的这些少爷小姐们并不觉得名声臭了,有什么可怕的。
能有好名声那当然最好,如果没有那也无所谓。
他们的命才是最金贵的。
只不过把他们蛊惑了的东西很是恐怖。
这个东西一定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得想办法避开。
也不知道那前台诡异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他们有这样恍惚的感觉。
所以今晚就连睡觉也不是很踏实。
有些人根本不敢睡觉,就怕自己一闭眼就看见那些死在自己手上的人的狰狞模样。
能活着谁又会想死呢?
即便他们是为了自己才杀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血腥味一直在鼻尖挥之不去。
可他们绝不会承认这是罪孽深重。
只是觉得这些血腥味也太难闻了,让他们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