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母听到和明湖那边的院子有关,狐疑说道:“我儿子是想把那院子卖掉,但因为要价高,压根就卖不掉,房管局的黄中同志以前带着人去看过那套院子,可惜价钱太高,没人愿意出价买,我没听我儿子说把院子卖出去了啊。”
宋志国冷哼一声,“一个星期前我给了他三千块钱的定金,今天准备给他六千五百块钱,之前谈好的一万,但我手上还没把钱凑齐,但他等不了了,说愿意给我再少五百块,我俩说好了在房管局进行交易,当着房管局的工作人员的面交钱,然后把手续办了,结果在半道上的巷子里,他和别人一起趁我不注意就把我的钱抢了。”
宋志国从兜里掏出收据,让彭母看清楚,“这是上次给定金时候他写的收据。”
彭母很少见自己儿子写字,也认不得收据上的字是不是她儿子的。
“我儿子大前天回来了一趟,晚上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不过那房子登记在他名下了,那房子本来也不是我家的,是他爸那边的远房亲戚的,房管局的找我们办手续的时候直接把房子落在我儿子名下了,这事我是没办法给你解决,但要是我儿子回来了,我让他老老实实和你去过户。”
宋志国没法冷静,他在小板凳上坐下说:“往后我就在你家住着,他一天不回来,我就一天不走,等会我还要去报公安,让公安把他抓回来。”
宋志国咋想都觉得不安稳。
要不是心里没鬼,要是打算和他好好把户过了,怎么会在半道抢他?
彭母听到报公安,忙道:“你先别急着报公安,他回来了我就让他和你一起去过户。”
宋志国一脸怀疑,“他能听你的吗?”
彭母看起来一脸老实相,实在不是一个能管的住儿子的。
她要是能管的住自己儿子,彭显松也不会整日不着家了。
宋志国在彭显松家待了半下午,彭母都把彭显松的房间收拾出来准备让宋志国留宿了。
晚上做饭也做了宋志国的份。
宋志国想了一下午,满脑子都是如果这笔钱找不回来,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和他姐交代…
忙活了这么久,要是这笔钱被骗了,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端着碗,宋志国一口都吃不下去。
天都黑了,小院的门被推开了。
所谓的小院空间不过十来平米,彭显松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板凳上的黑影。
屋里的灯光虽无法完全把院里的景象照清,但可以将坐在院里的人是个男子的事实照明。
满身酒气的彭显松走到近前问:“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宋志国反应过来什么,又觉得这声音有点不对劲,立马抓着满身酒气的男人进了屋。
彭母坐在堂屋吃着饭,见自己儿子回来了,赶忙起身说:“儿啊,你是不是抢了他的钱跑了,那么大一笔钱,明天一早你就去把户过了。”
此时的宋志国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这是你儿子?”
彭母点点头,不明所以的问:“是我儿子啊,有啥不对的?”
宋志国快疯了!
他紧紧的抓着彭显松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你是彭显松?”
彭显松本就不是一个脾气小的人,骤然被人拎了起来,他吼骂道:“你他妈的谁啊,敢跑到老子家撒野,你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彭显松的名声…”
宋志国胸膛起伏,呼哧的喘不上气,他把人撂下,一拳砸到了门上。
彭母和彭显松都吓得够呛。
彭显松的酒意都清醒了不少。
宋志国已经反应过来了,自己是被人骗了。
但这事怎么可能和彭显松没关系?
明明他看着那个彭显松拿着钥匙进了这套院子,他还向周围的邻居打听了彭显松家里的情况,以及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都打听清楚了,又在房管局找人问了明湖那套院子的归属就是属于彭显松,他才放心的给他定金的。
他再次把彭显松揪起来,一脸狰狞的问:“我亲眼看到那个人拿着你家钥匙进了你家院门,他说自己是彭显松,他也有明湖那边院子门上的钥匙,那个人不可能和你们没关系,说,他们到底和你们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你们一起做局害我!”
宋志国凶神恶煞的说:“我的钱要是找不回来,我一定拉着你俩陪葬。”
他的表情太凶狠了,满脸都是戾气,额上脸上都是汗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吓得彭显松都不敢动了。
彭母抖着嗓子说:“小伙子,你先别急,咱有话好好说,你这样发泄没有用,不如和我们先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志国闭了闭眼,将流进眼中蛰的发疼的汗水擦掉。
最后他将彭显松推到一边,把门关上,将门口堵住,一脸阴鸷的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彭显松不敢不打起精神,听到疑惑处,他问:“你说你是在房管局门口碰到的那个人?”
宋志国点头,“我从房管局出来后就被他拉住了,他问我是不是想买房子,然后说自己在明湖边有一套院子。他手上有钥匙,带着我去看了那套院子,我不相信他,在他回家的时候跟着他去了他家,知道他就住这!我亲眼看到他拿着钥匙打开了你家院门,又进了屋里!隔了几天我又来问了你们邻居,他告诉我的你家里的情况和我打听到的分毫不差。”
“你是无业游民,他也是,还经常不着家,你们最好老实说,那个人到底和你们是什么关系,我的钱要是找不回来,哼!”
他冷冷笑了一声,眼中的凶光让俩人一激灵。
彭母问:“他来开我家的门的时候是哪天?显松,你是不是把咱家的钥匙给谁了!家里要是没人,那可能我在上班,那人还得知道显松不会回家,他才敢开咱家的门,那个人开我家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吧?”
宋志国一脸阴鸷的点头。
那个假的彭显松哪敢白天来开他家的门,邻居看到了还得了?
彭母算了算大概的日子,半个月里她上了四天夜班,上夜班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她儿子回没回家。
彭显松时常在外面鬼混,有时候打牌打到夜不归宿,可他不记得自己的钥匙丢过。
交流完了情况,彭显松脑子里倒是浮现出了几个人影。